趙躍輝長長的嘆口氣,說道,“王書記,容我解釋一下...這些舉報材料中的內容也不是完全的空穴來風,我一個遠房親戚是干工程的,找了我很多次,后來連我爸都給搬出來了...我要是不給他點工程干,就顯得我這個人太沒有人情味...于是,就將棚戶區改造項目批了一部分給他...王書記,我可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從中取利!這個親戚是打算給我好處的,我嚴詞拒絕了!不信,您可以找他去核實!”
“哦?”王瑾不動聲色,板著臉問,“是這樣嗎?只是批了部分工程給他?沒有收受一分好處?”
趙躍輝激動從椅子上彈起,舉手發誓說,“我要是說一句假話,我...我...我不得善終!”
王瑾皺眉說道,“坐下來,你坐下來說!動不動就發誓,你還有沒有一點高級干部的樣子?我也只是例行詢問,我也不信你會干這種糊涂事,既然問清楚了,我還是會選擇相信你的!”
趙躍輝松口氣,一臉感激的說道,“王書記,謝謝你對我信任!回去之后,我立馬讓我那親戚滾出漢江,只要我在漢江一天,就不允許他踏足進來!”
王瑾依舊緊繃著,略顯為難,緩緩點頭說,“這樣吧,這件事我先幫你壓一壓...只要沒有人再追究,我權當沒有發生過...你最近低調點,不要瞎摻和,明哲保身才是王道,懂了嗎?”
趙躍輝用力點頭,“懂...我懂了...懂了...謝謝王書記,謝謝...”
王瑾這才緩和了些,嘆口氣說道,“躍輝啊,咱倆共事時間不短了,我也不希望你在最有前途的時候栽跟頭啊,回去后你也要好好想想,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能交,什么人必須遠離!明白了嗎?”
趙躍輝再次用力點頭,“明白...我明白了...”
王瑾收起桌上的舉報件,重新放進抽屜里鎖緊,說道,“這件事你知我知,暫且不表,看你以后的表現。好了,先這樣,你去忙吧。”
趙躍輝眼巴巴看著王瑾將舉報件收起來,心里邊是五味雜陳...這種被人揪住尾巴,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的感覺...真他媽太煎熬,太要人命了!
但沒辦法,偏偏這些材料還是落在了王瑾的手里,他只能委曲求全,明哲保身...
他緩緩起身,像個斗敗的公雞,耷拉著頭,離開了王瑾的辦公室。
從王瑾辦公室出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趙躍輝依舊感覺心有余悸...
他搞不懂...王瑾為什么要放他一馬?
還有他那句,什么人該交,什么人遠離,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這些話到底什么意思?
該不會,我私下的動作,被他發現了吧?
他這是敲打我?
“哎!”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心中憋屈、懊惱!
本想著先動動手腳,將王瑾給趕下臺...還沒有開始行動,就被王瑾給壓制了!
現在如何是好?難道真就當鱉,以后被王瑾玩弄于股掌之中?
趙躍輝抱著腦袋揉啊揉...不甘心啊!
也就是這時,他手下胡建秋打來了電話。
胡建秋隱晦的問道,“老板,你交給我東西,什么時候交出去?合適的人選,我都已經找好了。”
趙躍輝現在哪還有膽量在背后搞王瑾,于是皺眉說道,“先不要動,等我命令!”
胡建秋疑惑的問道,“不是說...很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