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去往漢大的路上。
他打給了錢凌云。
語氣中充滿無奈和不甘,“領導...我是小霖。”
錢凌云此刻已在鏡州。坐在辦公室里,他心情沉重的問道,“小霖,你回去了?”
李霖說,“正在路上。”
錢凌云嘆息道,“你也別怨省領導,讓你在省紀委待兩天,是保護你。”
李霖說,“我知道!但他們卻犧牲了你!如果省委領導真的能為咱們撐起一片天,誰還懼怕流蜚語?誰會懼怕上級施壓?都知道鏡州毫無發展前途,他們卻把你下放到那個地方...你在平陽兢兢業業,我為你覺得不值!”
錢凌云勸道,“小霖,這是組織決定,不抱怨,我們都不抱怨。”
李霖說,“我不是抱怨,我從來不抱怨,我們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肚子里,可是最后呢?這些委屈就像胃酸,把五臟六腑都給腐蝕爛了!現在搞得像是你犯了錯誤,被貶了一樣!怎么能讓人甘心?”
失望!
對省委一幫領導極其失望!
連對錯都分不清,連手下人都護不住,當的什么領導?
錢凌云再次嘆息,“小霖,畢竟是平調,已經很好了...你也知道,我背后無人,這個結果對我來講已經是不錯了。你還不懂嗎?再多的政績,你說他有用,它也無用,還要看最終是誰來評判。但是一旦犯錯,那就是彌天大過,組織眼里容不得沙子,沒有處分我已經是萬幸!都這把年紀了,不管在哪干,不管退到哪,都無所謂了...但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訓,不要一門心思只想干事,也要適當的為自己考慮,千萬不能把路給走窄了...”
李霖用力握著手機,手指微顫...隨著自己想明白,手上力道隨之放松,他呼口氣,說道,“領導,您能想開就好。我先回平陽,回頭去鏡州看望您。”
錢凌云囑咐道,“郭學才現在主政平陽,但是你也不要過于擔心,如果他還揪著以前不放,給你穿小鞋,你告訴我,哪怕鬧到王書記那,我也饒不了他!不過,你盡量也不要跟他正面沖突,該給面子的時候,還是要給足他面子,別讓他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