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說了很多。
但只有一句話不斷在吳愛國腦中徘徊――“老婆不能沒有老公,孩子們不能沒有爸爸...”
煙灰從指縫滑落,吳愛國輕嘆了一聲,回了句,“我知道了,放心,我這就回去陪你們過年。”
電話那頭,妻子已泣不成聲。
年味很淡。
淡的就像平時的一個周六周日。
尤其像李霖這樣在山南縣根子淺,沒有什么親戚的人來講,過年除了吃的比平時豐盛一點外,基本沒什么區別。
政府安排了值班,每天早中晚三班崗,李霖離得近,剛放假那幾天閑不住,時不時就去政府院里轉轉,搞的那些縣直一把手們神經緊張,被迫發揮積極性,有事沒事就到各自單位轉轉。但大多都是為了在李霖面前露個臉,真正為了工作的,寥寥無幾。
后來李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就減少了假期去縣政府的次數,免得那些職工一個個風聲鶴唳,動不動相互通信“李縣長來了...”“李縣長在辦公室...”,搞的他們過個年也不能輕松,一個個神經兮兮的,這很不人道,所以李霖就減少了去的次數,或者隱蔽自己的行蹤,盡量躲過那些“眼線”。
感覺現在沒有過年的氣氛,李霖閑暇時候也總結了一下,主要有幾點原因,一是自己年齡大了,玩心小了,關注點變了。二是政府窮,沒有財力組織精彩的民間活動,所以街上除了買菜的人群外,其他人都是一臉木然的瞎逛悠。三是禁止賭博。四是規定地點燃放煙花爆竹。五是物質富足之后,帶來的親情淡漠...
尤其在經歷了特殊時期那兩年之后,到了過年親戚們提前坐一起吃頓飯,或者干脆打個電話相互通個氣,說,“哎呀,今年就不走動了吧,好好在家歇歇,過完年咱們再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