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佩離去后,李霖的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了閉眼,思索了片刻,隨后拿起電話,撥通了喬安的號碼。
不一會兒,喬安便匆匆趕到了辦公室。
一見面,李霖便直截了當地問,“那五萬塊錢呢?”
喬安如實回答,“在我家里放著,該怎么處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嚴肅,顯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李霖示意他先坐下稍等。
緊接著,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縣紀委書記楊華庭的號碼。
“楊書記,這幾天有人借拜年之名向我行賄,我也是剛發現。現在我讓喬安把賄金給您送去,喬安會跟您詳細說明情況。您務必好好徹查,不管查出是誰,都要嚴肅處理!”
李霖的聲音嚴肅而堅定,透露出他對腐敗行為的零容忍態度。
掛斷電話,李霖又對喬安吩咐道,“你去吧,把贓款給楊書記送去。”
喬安點頭應下,隨即轉身,步伐匆匆地回家取了錢,然后馬不停蹄地給楊華庭送去。
由于這幾天去李霖家送過筒子羊的人屈指可數,只需按名單稍加排查,便能揪出在羊肚子里塞錢的人。
他心想,既然送錢這個人甘愿當江偉華的走狗,那好啊,就一同進去陪他吧!
與此同時,縣審計局和巡察辦的辦公室里,氣氛緊張而嚴肅。
工作人員們神色凝重,眼神專注地盯著手中的文件和電腦屏幕,他們接到了李霖下達的死命令,要不遺余力地將趙成強公司這些年套取財政資金的情況查個水落石出。
在接下來不到三天的時間里,他們日夜奮戰,憑借專業的手段和高效的協作,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將情況基本查得一清二楚。
此刻,在審訊室里,面對辦案人員的審問,趙成強面如死灰。
那一雙雙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內心,擺在他面前的大量鐵證,如山一般沉重,足以讓辦案人員在零口供的情況下定案,根本由不得他狡辯。
等待他的,必將是移送司法機關,依法接受懲處,他的命運,已然在這鐵證面前被注定。
如今,江偉華和趙成強都已落網,就差吳愛國了。
此時的吳愛國,正獨自蜷縮在山南縣那間冰冷的住處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還天真地幻想著齊旭能出面為他說情,殊不知,齊旭早已為求自保,將他出賣。
官場就是如此現實,當你對他人有利用價值時,或許會有人拉你一把。
一旦你失去價值,不被人落井下石就算萬幸,別奢望會有人真心實意地幫你。
齊旭便是活生生的例證。
往昔吳愛國未出事時,兩人稱兄道弟,關系熱絡,一起在酒桌上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共同謀劃著所謂的“前程”。
可如今眼看吳愛國即將倒臺,眾人皆對他避之不及,誰會傻到往槍口上撞,替他出面說話呢。
吳愛國在官場高位摸爬滾打了半輩子,臨了,竟連這點形勢都看不透,著實可悲可嘆。
此刻,就算他散盡家財,也絕無一人敢站出來為他求情,他仿佛已經被這個世界所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