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昕雨彎著腰,雙手緊握著拖把,用力地在地板上擦拭著,每一下都帶著幾分急切與焦慮,她一邊拖地,一邊朝著正在收拾床鋪的喬安說,“喬安,霖哥主動提出來借給我們錢買房子,你為什么拒絕呢?我們又不是不還,你到底擔心什么呢?反正我可告訴你,在縣城沒有房子,就先別提結婚的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埋怨,眼神緊緊盯著喬安,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面對崔昕雨的質問,喬安無奈地嘆口氣,停下手中整理被子的動作,緩緩說道,“霖哥一個月就那么點工資,我姨身體又不好,經常需要看病吃藥,他要是把錢都借給咱們,萬一急用錢的時候,咱們倆總不能把房子再賣了還我哥錢吧?我看還是等等再說,我工資又漲了五百,再存上一年就差不多了。”
喬安心里清楚,李霖雖然是縣長,但他為人正直,生活也并不寬裕,家中還有需要照顧的老人,每一分錢都有其用處。
喬安平日里生活極為節儉,他抽煙不花錢,那些煙都是別人送的。喝茶也不花錢,同樣是別人饋贈的。他也從不請客吃飯,這樣一來,工資便能最大限度地攢下來。有時候收獲的煙和茶多了,他還能拿去變現一點。
這么仔細算算,一年到頭,五六萬能落下來。
加上他手里現有的錢和崔昕雨手里的錢,確實也就差不多夠付首付了。
崔昕雨聽他這么說卻不樂意了,猛地停下手中活兒,直起腰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滿是不悅,看著喬安的背影,沒好氣地說道,“他是縣長,真有什么事還用得著他自己花錢?你一個司機工資都能存起來,他一個縣長更花不著工資了,我看,你擔心的都是多余的,再說,蓉姨不是還有退休金嗎?怎么算都夠她開銷了!”
在崔昕雨的觀念里,李霖身為縣長,必定有著諸多便利,借錢給他們買房并非難事。
聽崔昕雨的話,喬安只感覺她的想法有些蠻不講理,仿佛李霖借給他們錢是天經地義的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