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幾個月熬下來,宋老夫人的身體真是千瘡百孔,她的頭發也掉的稀疏了許多。
背著宋老夫人,太醫偷偷的給宋幼平和宋沅透了底:“老夫人這身體,最多也只能盡力調養,不受刺激,方才能多活幾年。”
宋幼平的面色鐵青。
色字頭上一把刀,因為他色令智昏,方才會害的郭氏身死,宋老夫人也被害成這樣。
若是說心里不后悔那是假的,他看著宋沅,許久才嘆息了一聲:“沅姐兒,是我對不住你和你母親。”
這一句道歉,宋沅等了兩世才等到。
不過她早就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什么對不住,對不住能如何?
死了的人能復生嗎?
她所經歷的那些痛苦的經歷可以消失嗎?
仇恨早就已經在她靈魂深處都打上了印記,除非是用敵人的血,否則是永遠清除不干凈的。宋幼平也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心情不好,便也沒有再多說。
回到宋老夫人的房里,宋老夫人立即便朝著宋沅招手。
等到宋沅走到跟前,宋老夫人才死死的攥住了宋沅看著她:“阿沅,是祖母做錯了!是祖母做錯了!”
類似的歉意,宋沅實在是已經接受的夠多了。
所以她對這些道歉實在生不出什么感觸,只是輕聲說:“太醫說了,幸好還來得及,您好好保重身體。”
宋老夫人抖抖索索的看著宋沅,一時悲從中來,人大約也的確是只有到了這等生死存亡的時候,才會顯露出格外的脆弱。
她不再用感情做籌碼來示弱,也不再顧慮其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