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宮內,虞花凌看著鬧絕食的熹太妃,一日夜的時間,似乎蒼老了十歲。
皇宮里的女人真是嬌花,被精心養護,便會開的千嬌百媚,稍有風雨,便會滿目風霜。
如今的熹太妃便是那被下了一場風霜的花,七零八落,瀕臨枯槁前的蔫巴巴。
見虞花凌來了,熹太妃險些又發瘋,眼睛瞬間瞪圓了,怒斥,“你來做什么?”
若非沒有力氣,她肯定沖上前撓死虞花凌。
虞花凌站在門口,倚著門框,看著熹太妃對她怒目而視,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閑閑散散地說:“聽說太妃娘娘鬧絕食,陛下命我過來瞧瞧。”
“陛下是來讓你給我收尸嗎?”熹太妃氣沖腦門。
“是東陽王對陛下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太妃完好無損。太妃想被餓死是不可能的。”虞花凌搖頭,漫不經心,“所以,陛下讓我來勸勸太妃。”
熹太妃冷笑,“陛下讓你來勸我,你怕是巴不得我死。陛下這是也看不得我好。”
“太妃別這么說,陛下自然是希望您好好活著的。至于我嘛。”虞花凌實話實說,“您死了,對我來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沒多大干系。”
“本宮若是死了,你便是劊子手,宗室王公不會饒了你的,滿朝文武也會唯你是問。”熹太妃發狠。
“這您可說錯了。”虞花凌搖頭,“您若死了,我頂多會麻煩些,但罪魁禍首難道不是鄭中書嗎?是鄭中書讓您幫他對付我,才致使太妃落得這個田地的。但事后,他沒有庇護太妃,只顧著給他的嫡長孫保官,倒不如東陽王,還知道急匆匆入宮來幫太妃討回公道,偏偏運氣不好,驚了馬,受了重傷,如今人在府中養傷呢。”
“什么?你說東陽王驚馬重傷了?”熹太妃一驚。
“是啊,昨兒發生的事兒,沒人跟太妃娘娘說吧?”虞花凌不吝告知,“若您是為了東陽王的事兒,他對您如此,您也值得。偏偏您是為了鄭中書,但鄭中書眼中只有鄭家和他孫子,對您不管不問,您這可就不值了。”
“東陽王如何了?可有性命之憂?”
“沒有,就是傷了胯骨,再床上躺半個月,就能下床了。”虞花凌看著她,分辨不出這鄭中書與東陽王哪個在她心里地位高,不過倒是佩服文成皇帝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太皇太后是,這個熹太妃亦然,嫁的男人沒了,她們一個個的,依舊活的好好的,簡直女子之典范。
她話音一轉,“但若是聽聞熹太妃在宮里不吃不喝,他心急之下,若是再急火攻心什么的,就難保會不會加重病情了。”
熹太妃面色本來一松,聞又是一變,她厲聲問:“你想做什么?”
“太妃只要乖乖吃飯,好好活著,別再生事,也別再幫著鄭中書與我作對。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說睚眥必報也好,說有仇報仇也罷,總之報完了便報完了,不會再揪著不放往死里折騰人。”虞花凌看著熹太妃,“不過您若是把這筆賬都記我身上,想著用自己的死來報復我,那您就想錯了,我不怕的。另外,太妃是見識過我手段的,您的死對我來說沒用,您最好識時務些。”
“你少威脅本宮。”熹太妃臉色難看至極,“本宮不吃這一套。”
“那您就等著餓死吧!您前腳剛餓死,后腳我就會親自將您餓死的消息送去東陽王府,再順便給您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都報個喪。”虞花凌摸著腰間的劍柄,“您大概還不太了解我,不知道我這把劍殺過多少不怕死的人,有人給你報仇最好,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明熙縣主這個封號,您應該清楚,就是我從幽州一路殺進京城,殺出來的封賞。”
她說完,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