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十分和氣,“崔侍郎勿怪,哀家已罰過那個狗東西了。哀家近來對他疏于管教,沒想到哀家讓他請你來,他卻動作如此粗魯的請你,實在該罰,你放心,哀家定不饒他。”
崔挺心想,連個具體怎么罰都沒說出來,他總不能被白綁,他好歹也是博陵崔氏的子弟,又有堂兄崔昭做御史臺一把,他也不能太窩囊了,否則豈不是沒了博陵崔氏的風骨?有墮崔氏門楣?這次饒過萬良,下次難保他還敢。尤其是太皇太后讓人將他這般請來,肯定是想他越權辦事。
他繃著臉不坐,只拱手道:“捆綁朝廷命官,動作粗魯,乃是對臣的折辱。臣懇請太皇太后,依照律法,重罰萬公公。”
太皇太后毫不遲疑,笑著答應,“好,哀家罰他二十廷仗,稍后待哀家與你商議完事情,崔侍郎監督行刑,如何?”
崔挺也不想得罪死萬良,一頓捆綁,換二十廷仗,他也不太虧。畢竟萬良是太皇太后第一大監,他見好就收,點頭,“多謝太皇太后秉公處置。”
太皇太后溫和地笑,“來,崔侍郎,順便也見見你的同宗堂兄,清河崔氏四公子崔灼,你還沒見過吧?今日趕巧了,在哀家這里,暫不論官職,先讓你們堂兄弟彼此認識認識。”
崔挺進來后,已看到了太皇太后下方坐了一個人,沒想到這人竟是昨日剛回京的崔灼,他心里猜測,看來今日太皇太后請他來,就是為他了,他拱手,“四堂兄。”
崔灼起身拱手,動作稍慢了下,似乎在想崔挺在博陵崔氏的排行,片刻后才緩緩說:“五堂弟。”
“都坐吧!”太皇太后笑著抬手。
崔灼落座,崔挺咬咬牙,也坐了,既然被綁來了,便不可能扭頭走了,也走不掉,只能看看太皇太后說什么了。
“你們既是同宗的堂兄弟,哀家也不賣關子了。”太皇太后想速戰速決,以免鄭義得到消息跑來攔阻,“崔侍郎,哀家叫你來,是基于你這位崔家同宗四堂兄的建議,請你草擬一紙任命崔四公子崔灼為諫議大夫的詔書。”
崔挺心想,他就知道是要他越權辦事,也有些心驚,沒想到崔灼剛入朝,太皇太后許諾他的官職,竟然是諫議大夫,竟然不是一早就與崔尚書說好的監察御史。
他站起身,“太皇太后,臣這是越權……”
“哀家知道是越權。”太皇太后搬出崔灼早先對她說的話:“數日前,你堂兄崔昭能為了明熙縣主,越權擬旨,如今你同樣身為博陵崔氏的人,為你同宗清河崔氏的堂兄擬一封圣旨,也是應該吧?”
崔挺:“……”
這怎么比啊?他不是堂兄,他能有崔昭堂兄骨頭硬,擔得下越權惹怒鄭中書的怒嗎?
太皇太后許諾,“你放心,只要你擬旨,不止哀家會保你,你這位四堂兄和清河崔氏也會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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