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手上起的繭子都不能接受,精致講究到這個份上,那能容忍與他未來共度一生的人如此粗糙嗎?
若他自己包括一應所用,都要最好的,最精致的,那她這個未婚妻呢。
她笑問:“那我的也削去?”
李安玉頓了一下,搖頭,“縣主不必,縣主做自己就好。縣主什么樣,我都很喜歡。”
“行了,別說好聽的話了,皇宮到了。”虞花凌抽出手,跳下馬車。
李安玉緊跟著下了馬車,一把攥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我又不怎么摸劍,自然與縣主劍不離身不同。我剛剛的話可不是在哄縣主。是真心覺得,縣主什么樣,我都喜歡。”
虞花凌偏頭看他一眼,不知該說他什么好,這人什么時候不止學會了哄自己,也學會哄人了?隴西李六公子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她若是定力不夠,怕是早被他哄的找不著北了。
當初的決定,也不知道對不對。
她無片刻,只道:“端正些,這是上早朝,我可不想與你一起被人彈劾。”
李安玉松開手,彎唇笑,“嗯,聽縣主的。”
早朝上,皇帝和太皇太后坐在最上首高處,從高臺往下看,文武百官一目了然。
故而能看到,今日的李安玉,似乎心情極好,春風拂面。
對比最明顯的是鄭義,鄭義沉著臉,臉上的陰云堆了二尺厚。
在內侍高唱“有本啟奏、無本退朝。”時,虞花凌眼看鄭義要動,第一個更快一步地跳出來,趕在他前面開口:“陛下,臣有本啟奏。”
“縣主請說。”
“臣舉薦宿衛軍副統領柳翊,擔任殿御史一職。”虞花凌聲音清亮,“在李府門口,柳副統領為了保護臣,身受重傷,昨日又不顧身上的傷,入宮幫宮中太妃清理身邊枉顧太妃安危的侍候之人。這兩件事,理當論功行賞。正好殿御史一職空缺,正適合柳翊擔任。”
她此一出,連柳仆射都驚了,震驚地看著虞花凌。
他那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兒子,怎么就有本事擔任殿御史了?一個宿衛軍副統領,還是他跟太皇太后拿不反對幽州刺史之位給李家換來的。
而且,他在李府門口,立了什么功?不就是無能被個孩童的彈弓驚馬了嗎?還受了重傷?不就是傷了手指頭,破了層皮嘛,又沒斷,哪里算得上重傷了?
還有,將熹太妃宮中的人都帶走,的確是他,但不是受明熙縣主指使,太皇太后也贊同,才讓他去做了這不見刀劍白撿的事兒嗎?怎么就有功了?
他秉持著欠了虞花凌一個人情,知道了這事兒也沒有說什么,自然明白虞花凌是想拖他柳家一起對付鄭家,他雖然心里不爽,但也只能認了,沒想到,她今兒就將殿御史抬出來給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了。
這是唱的哪出?
李安玉出列,“臣附議。昨日臣見過柳副統領,探討了幾句,也覺得縣主所在理,柳副統領不適合待在宿衛軍,反而適合殿御史一職。”
云珩聞看向李安玉,心想探討?說的好聽,柳翊不是找他說豚皮餅嗎?怎么變成了探討了?探討吃的還能成考察他成為殿御史的本事了?
元宏也想到了昨日御書房外,見到柳翊的模樣,心想若是李常侍今日不提,他險些忘了,得趕緊送個廚子去縣主府學豚皮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