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李安玉來到前廳,前廳又熱鬧了好一會兒,才回歸正題。
虞花凌解答方才盧望的話,“目前,先查滎陽鄭氏的把柄,除了鄭沖的,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旁人的。一個家族,若是壞掉,定然是從根子上壞掉的。我從不相信能教導出狎昵良家女子,逼良為娼的鄭瑾這個嫡長孫的鄭中書,會是什么好人。若他是,鄭瑾也不會如此毫無私德,定然從小就會教導他為人正直了,即便不那么正直,至少手段也會用到該用的人身上,不會長歪到只會欺辱無辜的良家女子。”
盧望等人點頭。
虞花凌又道:“其余的,在祖父給我送的東西沒到之前,暫且先規束自家,以不變應萬變吧!目前也沒更好的法子。畢竟,二叔手頭沒東西可供我利用,而我來京時日太淺,又沒什么根基,只能先攪渾了朝堂上的水,將污垢清一清再說。至于其他的,就請諸位多謹慎些,保護好自己與家眷,就是當下的首要之事了。”
盧望聞再一次慚愧,覺得自己這些年好像的確太廢物。
眾人齊齊點頭應是。
眼看天色已晚,虞花凌也累了,擺手讓人回去。
盧望帶著人離開后,盧老夫人拍拍虞花凌的手,欣慰道:“小九,做的不錯。按理說,讓家族榮耀更近一步的事兒,本該是家中的男人們做。你如今做的事情,按理說,該你長兄背負。但誰叫你有本事走到陛下和太皇太后面前呢,人越有本事,擔負的越多,責任也會比尋常人越大。祖母知道,你本喜歡一身輕,但有時候有后背是負累沒錯,也一樣會是眾人拾柴火焰高,一人之力,哪里及得上舉族之力,以后就辛苦你了。”
“祖母,您說,人老了,是不是特別愛嘮叨?”虞花凌偏頭問盧老夫人。
盧老夫人伸手打她,“你這丫頭,我多說一句,你都嫌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每日在朝堂上跟人吵的熱火朝天的。”
虞花凌實話實說,“我發現有時候嘴皮子比刀劍還好用。怪不得自古文人多會唇舌之戰。看一把年紀的人,被我氣的嘴都歪了時,確實爽快。”
“你這丫頭,大約天生就適合站在朝堂上耍瘋。”盧老夫人笑罵,站起身,“怎么就這么招人恨?不與你說了,免得你氣我。”
盧青妍趕緊扶了盧老夫人,“祖母,我扶您回去歇著。”
“走走走,免得討人嫌。”盧老夫人說著,往外走。
盧慕站起身,也跟著往外走。
虞花凌喊住他,“十五叔,若是讓你進宿衛軍,你可愿意?”
盧慕一愣,立即說:“自然愿意。”,說完,又連忙道:“我聽小九安排。”
虞花凌點頭,“因為你代替我去李府吊唁一事,如今京中人已注意到了你。另外,宿衛軍近來因我,折損了許多人,定然需要人替補,十五叔文武雙全,若只給我跑腿,太屈才了,所以,不如你先進宿衛軍,雖然宿衛軍有些危險,但卻是博前程最快的地方。”
盧慕重重點頭,“聽小九的。”
虞花凌不再多,“既然十五叔同意,先回去歇著吧!等我消息。”
“好。”盧慕應下。
走出前廳,盧慕的腳步有些輕快,他不是盧公最小的兒子,也不是最出彩的那個,又是庶出,他不想如十一哥一般,只掌管家中一支的庶務,想要出人頭地,但范陽盧氏人才濟濟,他即便再努力,也是排不上號的那個。所以,父親派他來京城,他毫不猶豫地來了。
但來了京城這么久,除了讀書習武,二哥只讓他幫著十一哥打打雜物,沒想到,小九如今要安排他進宿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