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始終謹遵,縣主是她的主子。畢竟馮女史將她撥給縣主做近身隨行侍女那一日,便對她說了,她要忠于縣主,否則以縣主的性子,眼里容不下沙子,哪怕是她這個舊主,一旦被縣主不容,那么,太皇太后送來縣主府的所有人,都會被她退回去。
她對縣主忠心,便是感謝馮女史對她的提拔了。
她起初不解,馮女史竟然不是將她安插在縣主身邊做眼線,如今才明白了,太皇太后不是沒在縣主府安插眼線,只不過不是她這個縣主身邊的近身人而已。
她對縣主忠心,是太皇太后對縣主的拉攏,而縣主為了叫太皇太后放心,也會留著馮女史送來縣主府的那些與她一起從宮里出來的人。
她只要守好縣主的吩咐就是了,至于其他人打探到的事情,縣主不在乎。
木兮湊過來,“碧青姐姐,縣主跟你說了什么?你怎么嚇的跪下啦?”
他跟著公子搬來縣主府后,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跪縣主,明明縣主是特別好說話的一個人。
碧青看他一眼,低聲說:“縣主交待,崔四公子是他師兄的事情,暫時瞞著太皇太后。”
木兮“啊”了一聲,“那既然縣主交待,這個事情得瞞好了。”
他立即轉身去找李福,將碧青的話說了。
李福想了想,太皇太后派來縣主府的人,都被他安插到不重要的地方了,自從宿衛軍被縣主還回去后,能靠近縣主身邊的人,也就只剩下一個碧青了。
今日崔四公子送禮來時,門口雖然人多,但都是公子的人,他交待人搬東西時,雖有宮里來的粗使丫鬟,但也只是說縣主的師兄送來的,而送禮來的人,也是通過鏢局。
崔四公子送禮雖然大張旗鼓,但該遮掩的也都遮掩了,應該不用特意交待。只要碧青不說,就暫時傳不到太皇太后耳里。
他吩咐木兮,“既然縣主交待了,你告訴浮白,你們幾個知道的人,嘴巴嚴些,別壞了縣主的事兒。”
木兮重重點頭,跑去找浮白了。
李安玉躺在虞花凌的房間,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她回來,等著等著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他伸手去扯床頭的細繩,摸了半天,沒摸到,才想起來,這里不是他的房間,縣主的房中,沒有細繩拴著鈴鐺,直通木兮休息的隔間,或者說,本來有,但被她給撤掉了。
他只能摸黑下地,走出房門,喊:“木兮。”
“公子,您醒啦?”木兮從隔壁房間沖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李安玉,“公子,您可真能睡啊,是在縣主房間睡午覺比較香嗎?竟然睡了足足半日。”
“嗯,幾時了?”李安玉問:“縣主呢?”
“已經酉時三刻了,您錯過了晚飯的時辰,盧家人申時來的,縣主在前廳與盧家人一起用的晚膳,縣主說您昨夜沒睡好,便沒讓喊您,吩咐讓您只管睡,睡醒了再用飯。”
李安玉點頭,“前廳散了嗎?”
“應該還沒有,晚飯后,縣主和盧家人在議事。今兒來的不止盧家幾位老爺,還有幾位夫人和公子,以及盧家在京城旁支的幾個族人代表。”木兮看著李安玉,“不過也快結束了,公子,您要現在去前廳嗎?還是吃過晚飯再過去?”
又說:“如今您去前廳,大家也都用完晚飯了。您不如用過晚飯再過去,跟人見一面就好。”
李安玉點頭,吩咐,“讓人將晚飯送來吧!既然如此,我吃過了再過去。”
木兮應是,立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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