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心下感慨,她要走的路,累及一個云珩不說,如今師兄也回京了。
云珩也就罷了,本就流落在瑯琊云氏,也算滾在紅塵里,但師兄不同,他喜清幽安靜,如今回了崔家,一大族的人要應對,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李安玉見虞花凌手里拿著信箋,久久不語,不由出聲詢問:“是誰的信?縣主在想什么?”
“是我師兄的信,他叫凌云霽,還有一個本名,叫崔灼,我也是剛知道。”虞花凌攤開信箋給他看,“我在想,我是不是早該告知師兄我來京之事,也免得如今才在京中相認,四年沒見他了呢。”
李安玉心下一緊,第一時間想到,若是早早告知,那還會有她為了救他,請旨賜婚要他入贅嗎?
他看向門口堆了十多個大箱子,覺得這個崔灼,人剛回京,便送了縣主兩份大禮,若也如云珩一般,也惦記他的未婚妻,他可對付得來?
就沖他人剛回京,便對京城動向了如指掌,能在短短時間,根據發生的事情,推算出后續走向,以驚馬攔住東陽王,如此攻于人心,擅于謀算,巧思縝密,步步為營,這么厲害的人,若是惦記他的未婚妻,他能否是他的對手?
虞花凌沒注意李安玉的表情,收了信箋,對李福問:“這些箱子送來時,可有禮單?”
“有的,厚厚的一冊,也在老奴這里,請縣主過目。”李福瞅了自家公子一眼,將冊子遞給虞花凌,詢問:“是送去縣主的院子,還是直接收入庫房?”
虞花凌打開冊子,一目十行掃過,片刻后,指著其中兩箱說:“這兩箱送去我房中,其余的……”
她看向一旁的李安玉,將冊子遞給他,“師兄送的東西,你看其中可有喜歡的,自己拿出來用,你挑選后,派人送去給祖母、七堂姐和十五叔挑,待他們挑剩下,收入庫房。”
李安玉接過冊子,“師兄送給縣主的禮,被縣主就這么分了給他人用,豈不是枉費了師兄的一番心意?”
“我一個人又用不了這些東西,師兄送禮的本意,貴在心意,他了解我的,既然送了這么多,便不會只是給我自己用的,束之高閣才是浪費。”虞花凌偏頭看他,“只管挑你喜歡的用。”
李安玉點頭,“好,既然縣主這樣說,我就放心選用了。”
虞花凌頷首,“那這些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李安玉又點頭,“好。”
虞花凌抬步往府內走。
李安玉看著她走遠,問李福,“縣主挑的那兩箱,是何物?”
李福立即說:“一箱子是藥物,還有一箱子是酒。”
“什么酒?”
“桃花釀。”
“一箱子都是?”
“是,半斤一壇,里面足足有十壇。”
李安玉挑眉,“縣主愛喝桃花釀嗎?”
李福搖頭,“老奴不知,但既然是縣主師兄送的,知根知底,縣主大概是喜歡喝的吧?”
李安玉點頭,“喜歡喝就好。”
只要不是來給他下馬威,意指他用半壇金波釀,便厚顏無恥地強求了人家姑娘的婚事兒,明擺著告訴他不配,讓他將人還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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