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奇開口:“你多年離家,如今回京,理該辦一場歡迎宴,便聽你母親的吧!你若實在不喜熱鬧,到時候只需露上一面就是了,其余的讓你母親和兄長們幫你應對。”
崔臻眨巴著大眼睛,“四叔,這是給外人看的,說明祖父祖母對您重視,以后您在京城,外人也不敢小瞧您的。這是您該得的,不能不要哦。”
崔灼用手推偏崔臻的小臉蛋,“看把你機靈的。”
崔奇對崔臻說不出責怪的話,“就這么定了。”
說完,他與崔夫人帶著人離開了聽雪居。
崔臻跟著崔灼進屋,關上房門,立馬如猴子一般地跳到崔灼身上,摟著崔灼脖子,賣乖討好,“四叔,我今兒做的好不好?風燭收到您的傳信,我們倆立馬就行動了,跟四叔您配合的好吧?祖父和父親都沒發現我是故意的,四叔快表揚我。”
崔灼偏頭看他,“險些被馬踩在馬蹄下,還想我表揚你?”
崔臻嘻嘻笑,“這樣才意外的逼真嘛,即便四叔那時候不趕到,風燭也會及時救下我。”
崔灼承認風燭不會失手,點頭,“做的好。”
他將小孩從身上扯下來,對他說:“去找玉溪,給你帶了幾箱子禮物,自己去拿。”
崔臻驚喜,大聲答應了一句,蹬蹬蹬跑了出去。
崔灼帶回來的四個人,是清一色的年輕護衛,分別是玉溪、冥衣、蒼狼、輕水。
崔奇臨走前,仔細看了四人一眼,一眼所見,看不出四人武功深淺。但他知道,一定不輸他精心培養的麒麟衛。
這只是明面上四人而已,不知他這個兒子暗處還有多少人。他對他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他年少時,對他多有疏忽,等他想彌補了解時,發現已晚,這個兒子已不需要家里。
但他到底是崔家人,既然成長的極好,自然不該放任他不被家族所用。
但如今看他這副模樣,想他真正心向著家里,怕是很難。若真如此,他真不知道幾次三番讓他回來,是對是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么有本事有才華的兒子,自然不能傻的推出去。
“老爺,都是妾身的錯。”崔夫人抹著眼角的淚,“是妾身這個做母親的不合格。”
崔奇拍拍她手,“不全怪夫人,我也有責任,事已至此,夫人不必多想了。”
崔夫人不想多想,但心里的難受卻一時沒辦法拋開,“云霽這個名字是好,他口中的小師妹,不知到底是何人?他既已及冠,該娶妻了。老爺可問過他了?是否有心儀女子,可要娶過門?”
崔奇正為這個心累,他總不能告訴夫人,你兒子心儀的人是他小師妹,但他的小師妹已訂下親事兒,你孫子鼓動你兒子不做君子將人搶回來,而你夫君我有苦難,通過你兒子只片語猜測他口中那小師妹也許來歷不一般,否則他不會閉口不說。
這一團亂麻,他自己都吃不消,還是先不說的好。
于是,他搖頭,“他的確有心儀之人了,具體是誰,他不說,我也不知。所以,他的婚事不急,容后再說吧!”
話落,又囑咐崔夫人,“不要做他的主,這個兒子不喜被人做主,免得本就與你不親近,再推得更遠,便連半絲母子情分都沒了。”
崔夫人點頭,心下難受,“聽老爺的,總之人剛歸家,一切還是要等安定下來再說。”
崔奇頷首,“就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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