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那些梅樹上,莞爾,“喜歡看寒梅盛開的人是小師妹,故而我也喜歡。”
崔臻仰著小臉,“凌霜傲骨,我也喜歡。”
崔灼淺笑。
崔奇看著一大一小,剛想說什么,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向跟過來的崔夫人,“夫人也過來了?”
崔夫人邁進門口,緩步上前,對崔灼道:“我過來看看云霽可有覺得不喜之處,我好吩咐人調換。”
崔臻搶答,“祖母,不用問了,這院子是孫兒跟著您一起布置的,四叔的喜好我都知道。”
崔夫人點他額頭,“你呀,跟個猴子一般。”
崔灼淡笑,“勞煩母親了,沒有不喜之處。”
崔夫人得了句勞煩,心里不是滋味,笑著道:“沒有就好,若有不喜之處,只管告訴我,這院中的仆從,是我挑選之后,由你父親又過目了一遍的人,若是哪個不聽話,你只管處置就是。”
崔灼看了一眼院中規規矩矩立了一排的人,“我不喜人多,母親將這些人都收回去吧!我帶回來的人足夠供我差使了。”
崔夫人看著他,“可你才帶回來四個人,怎么夠……”
“在外時夠,在家時便夠。”崔灼道:“母親是否忘了,我離家時,也只是帶了一個小廝,一個老仆而已。老仆十年前已故,小廝到了年紀,已被我放還身契在少室山下娶妻生子。這四人是我后來收留的孤兒,他們跟了我幾年了,有他們在我身邊足夠。”
崔夫人心里難受,“是母親疏忽你了,云霽對不起……”
“母親生我之恩大于天,無需說對不起。”崔灼神色淺淡,“我只是習慣了不喜人多而已。”
崔夫人眼底涌上潮氣,看向崔奇。
崔奇心里嘆氣,當時他派了一隊護衛護送這個兒子去少室山,平安抵達,安頓下來后,本來吩咐留兩個護衛,但當時還是太子的先皇外出,在少室山百里外遭遇刺殺,他得到消息后,臨時傳信,將那隊人調派了過去,但為救太子,都折了,后來聽聞他在少室山安頓下來,一切都好,他想著老仆和小廝足夠了,修行之地,沒什么危險,便沒再另派人手過去,一晃這么多年,卻不知道,老仆于十年前就已故了,小廝被他放出去娶妻生子了,六年前匆匆一面,他什么也沒說。
他點頭,“你既不喜歡人多,這些仆從便算了。”
他拿出一塊令牌,遞給崔灼,“這一支暗衛,有百人,供你差遣。”
崔灼挑眉,“麒麟衛?”
崔奇點頭。
“崔家的麒麟衛,父親不是應該交給兄長嗎?”
“你兄長有一支,錚哥兒也有一支,這一支是六年前我從少室山回府后,單獨給你培養的。”崔奇道:“這些年,家里對你多有虧欠,我與你母親都想彌補你。”
崔灼不接,“收了父親給的人,我的一一行,一舉一動,從今以后豈不是要在父親的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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