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心中有愧,拾起補救,送衣送物,但已晚了。
如今人歸來了,看著他清清淡淡地坐在那里,一大屋子的人為了迎他,今日都留在家中,無論是真歡喜他回來,還是表面上裝作歡喜他回來,至少都帶著喜意與熱鬧,唯他臉色最是清淡。
無論是面對婆母,還是她,亦或者叔伯兄弟,都是一句稱呼后,或者點頭,少得很,也疏離得很,她即便有滿肚子愧疚的情緒和話語,想說幾句,對上他的眼睛,卻全然都說不出了。
眾人一一見禮,熱鬧了一通后,崔奇發話,“云霽一路舟車勞頓,先讓他安置吧!”
崔夫人問:“云霽?”
“是灼哥兒的表字,他師父給取的。”崔奇道。
崔灼在一旁糾正,“我小師妹取的。”
崔奇頓住。
崔夫人想說表字何等重要,怎么是師妹給取?理當長輩取,但見崔奇沒說話,她也不好開口。
“云消霧散,雨過天晴。”崔老夫人并未老糊涂,聽他特意糾正師妹,心下一動,開口稱贊,“崔云霽是個好名字。”
崔灼笑,“孫兒在外還有一個名字,叫凌云霽。”
他解釋,“花開凌云上,初雪映云霽。”
崔老夫人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睛,滿屋的人亦然,崔家這么多人,圍著他說了這么久話,直到這一刻,才看到他臉上露出真真切切的笑,不是那種清清淡淡的,掛著一層淡然疏離的笑。
“怎么是姓凌?”崔夫人腦中打了幾個轉,忍不住問。
“師父姓凌。”
崔夫人恍然,“怪不得。”
她想說這些年你書信來的少,我們竟都不知道,你在少室山還有一個這樣的名字,但又怕揭開過往那些疏忽,便閉口不再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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