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灼挑眉,“我人剛回京,父親便想把我賣了?”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東陽王妃問我,你又對她說已有心儀女子,既然話已出口,這風聲便等于放出去了,為父雖不知真假,但依舊在東陽王妃面前點了頭。所以,我想問問你,可是你那個小師妹?若是她,即便你們已私定終身,但還需雙方父母點頭。”崔奇知道這個兒子與旁的兒子不同,自小沒在身邊長大,親恩寡淡,對他和崔家人,也只比陌生人強上一點兒而已,不會任他擺布,便直接道:“是否是她?她家在何處?姓甚名誰?你們若是兩情相悅,只要不是世仇之家,太過上不得臺面,為父和你母親也不會阻攔,便著人去下聘,為你娶回來。”
他這么說,也算是給這個兒子賣一個好了。他想著若想徹底拴住這個兒子,還是得趕緊讓他娶妻生子,娶自己的心儀之人,哪怕身份低,是江湖女子,也沒什么,只要不是大奸大惡,身份過于低下,他便能同意,反正這個兒子雖是嫡出,但不居長,娶的妻子不做宗婦,倒也無需太過嚴苛。
江湖女子不知禮數也沒關系,進了門慢慢教導就是了。總之這個兒子,既然回了家,得為家族所用。
崔灼聞反而沉默了。
崔奇看著他,“怎么不說話?你放心,只要身份是良家,你便可娶為正妻,不讓你委屈了她。”
崔灼依舊沉默。
崔奇皺眉,“怎么?娶不得?還是她的身份有什么問題?或者難道是江湖女子不愿入高門府邸,怕受拘束,不想嫁你?”
崔臻扯崔奇衣袖,“祖父,您就別問了,若非您非要將我送去少室山,四叔如今早已抱得美人歸了。都是因為我,耽誤了四叔的姻緣。”
“你還知道抱得美人歸的話?”崔奇聽不得一個小娃子口中說這話,但還是問:“這與你被送去少室山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四叔因為我,被拴在少室山三年,寸步不離。而他的師叔帶著他的小師妹一走了之了啊。”崔臻小大人般嘆氣,“后來便音訊全無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如今依舊音訊全無嗎?送臻哥兒去少室山,距離至今,都四年了。”崔奇問崔灼。
崔灼似乎不想說,閉口不。
崔臻愁眉苦臉地替崔灼回答,“如今有了音訊了,但那位姐姐已有婚事了。我方才還跟四叔說,讓他搶回來,但估計有點兒難。”
崔奇:“……”
他看著崔灼,原來是自家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嗎?連搶回來都有點兒難,是人家姑娘不喜歡他?否則他崔奇的兒子,如何搶不得一個姑娘了?
這么一想,他立即在心里呸了一聲,搶女人這種土匪的事兒,也太貶低清河崔氏的門楣了,即便不難也不能搶,否則傳出去像什么話,等著這個兒子也如鄭瑾一般,被虞花凌彈劾罷官嗎?
崔臻從崔奇膝蓋,又轉到崔灼膝蓋趴著,仰著小臉,哄崔灼,“四叔不要不開心了,若你喜歡,就搶回來,咱們崔家有好多好多人,可以幫著四叔一起搶,我父親,大伯、叔叔們,祖父也能幫忙的,祖父厲害著呢。”
他說著,扭頭問崔奇,“是吧祖父?您會幫四叔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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