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還有些不適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想今日沒看成熱鬧。
用過午膳后,皇帝本想午休,太皇太后派黃真來傳話,說今日東陽王驚馬一事,據說太醫診斷后,說東陽王傷了胯骨,未來十天半個月要臥床養傷了。身為宗室最尊貴的老王爺,皇上是其侄孫,理應去看望,太皇太后吩咐皇帝去東陽王府走一趟,不止自己探望,也帶去她的慰問。
元宏聞震驚,“老王爺傷了胯骨,需要養傷十天半月嗎?”
這可太好了。
看來明日他也上不了朝了。
他看向虞花凌。
虞花凌會錯意,“陛下是想臣陪您去東陽王府走一趟?”
元宏搖頭,“朕是沒想到老王爺竟然受傷了,還傷的這么重。東陽王是文成皇帝的兄長,如今他驚馬受傷,年紀大了,朕理應去探望,但若帶著縣主去,沒準老王爺以為朕是特意去他面前宣示什么,驚馬一事不是縣主做的,但在東陽王眼里怕是也成縣主做的了。”
“那您看臣做什么?”虞花凌不覺得自己會怕他以為。
元宏無奈,“朕是想跟縣主尋個意見,若老王爺跟朕狀告縣主,朕該怎么說?他如今受了傷,朕總不能再拿縣主剛剛說的那一套讓他干活不養閑人的話對付他了。”
“哦,您若是顧忌親情,怕臣氣著東陽王,臣便不跟著。您帶上李常侍?讓他幫您應對。”虞花凌隨口說:“本就是宮人照顧不周,否則太妃怎么會食用相克的食物,一口咬死就是了。”
元宏是見識過這位東陽王威望的,還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面對,看向李安玉。
李安玉另有說法,“依臣看,縣主本就領著御前行走,陪王伴駕的圣旨,不必避諱東陽王,一個臥床養傷的老王爺,奈何不了縣主,臣是縣主的未婚夫,縣主陪陛下去,與臣陪陛下去,區別并不大。就看陛下對東陽王顧念幾分親情了。”
元宏嘆氣,“皇室哪有多少親情,盡是利益而已,朕能坐上皇位,是皇祖母一力推舉,給了宗室好處,宗室點頭,先皇讓步了而已,朕本就不是先皇最喜歡的兒子。”
他斟酌片刻,還是說:“要不云御史陪朕走一趟吧?東陽王這是文成皇帝時期唯一一位在世的老王爺了,到底要顧忌幾分他的身體,朕不能被人詬病特意帶著縣主去他面前氣他。”
云珩看了虞花凌和李安玉一眼,雖然不愛聽李安玉口中說他們一樣的話,但如今他們二人,在外人眼里,的確一體,也是事實。他沒好氣地瞪了虞花凌一眼,一口答應,“行,臣陪陛下走一趟。”
虞花凌很想瞪回去,但她忍了。她明白云珩瞪她這一眼的意思,這是在瞪她好處都讓李安玉占了,奔勞卻是他來,他大約心里又不服氣了。
元宏帶著云珩離開,柳翊湊近虞花凌,小聲說:“縣主,您與云御史……關系匪淺吶?”
虞花凌看著他的手,“你的手不疼了?”
她不提醒還好,如今一提醒,柳翊才想起藥勁兒過了,手指頭正在隱隱發疼,他面露痛苦,“疼,疼死了。”
虞花凌擺手,“那就回去養傷,明日等著你的殿御史。”
柳翊捂著手剛要點頭。
李安玉在一旁說:“云御史與縣主毫無關系,柳副統領若是還想吃豚皮餅,就慎。”
柳翊:“……”
他懂了,他猜對了,一定是關系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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