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在御書房耐心地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見到東陽王的人影。
她耐心耗盡,懷疑地看著皇帝,“陛下的信報準確嗎?怎么人還沒來?”
東陽王府距離皇宮,路程并不遠,半個時辰足夠了。
皇帝也納悶,他都準備好應付一場硬仗了,這都過了大半個時辰了,人還沒來,他也奇怪,他看向朱奉,“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兒?”
朱奉應是,立即派人去查。
片刻后,查的人回來稟告,“陛下,東陽王來皇宮的路上,驚了馬,又回東陽王府了。”
皇帝驚訝,“怎么會驚了馬?”
侍衛道:“據說是老王爺入宮,車夫趕車趕的急,一個孩童拿著撥浪鼓在街上邊走邊玩,大約是玩的開心,撥浪鼓忽然撒手飛了出去,砸到了東陽王拉車馬的眼睛,那馬突然驚了,差點兒將那孩童碾壓在馬下,幸好崔尚書府的四公子回京,正巧遇到這事兒,救下了那孩童,也制止了驚馬,但老王爺受了驚,回府請太醫了。”
皇帝聞看向虞花凌。
虞花凌挑眉,“陛下看臣做什么?這事兒可不是臣做的,臣沒覺得動一個熹太妃,還要提前做一堆的安排。”
皇帝噎住。
他的確懷疑是虞花凌提前做了安排,阻止東陽王找她麻煩,但虞花凌這么說,又實在太有道理。明熙縣主的性子,從剛剛宮人來報她簡單粗暴地處理了熹太妃宮內的所有人,連話都沒跟熹太妃說兩句,顯然不將熹太妃看在眼里,這樣看來,對付一個熹太妃,的確不需要她多費心思特意安排這一出。
還有剛剛她提到對待東陽王的態度便能看出來,她也不懼東陽王。似乎還巴不得的他跳出來,可以讓她再反過來利用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道:“若不是縣主做的,那是誰做的?此事如此巧合,總不能真是意外。”
東陽王得知熹太妃被收拾,匆匆入宮來為她做主,但人還沒入宮,半路上便驚了馬,打道回府了,這事兒怎么看都像是人為。
虞花凌也覺得不像是意外,皇城的街道,平平坦坦,一個孩童突然甩出撥浪鼓,就那么正巧砸了東陽王府駕車的馬,給王孫貴族駕車的車夫,一般都會些拳腳功夫,而且還有隨行的護衛,除非這個孩童小小年紀身手好,甩出的撥浪鼓奇快無比。
她看向云珩。
云珩見她看來,仗著皇帝已清楚他與虞花凌之間的關系,掃了一眼李安玉,直接說:“你看我做什么?你突然收拾熹太妃,沒提前與我打招呼,我得到消息時,人就在宮里,已來不及安排。我特意來陛下御書房等你,就是為了幫你一起對付東陽王。”
李安玉聞心狠狠地一跳,虞花凌看云珩,顯然在她心里,云珩是會為她做這樣事情的人。沒有哪一刻,比這一刻,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他們之間的交情,是能托付后背的關系,這對他來說,不是好事兒,說明云珩在她心里,分量不輕。
虞花凌點頭,“不是你安排的,總不能是……”
她說到一半,又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