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看太皇太后臉色變化,猜到她心中所想,有些想笑,“太皇太后您是不是忘了,臣如今的未婚夫,還是拜您所賜呢。”
這意思是說,您最大的密辛,不就是喜好年輕好看的美男子,養寵成臣嗎?比如王侍中,比如李安玉,昔日還有惦記過她的表兄崔昭,只是后兩者沒得手而已。還有紫極殿守門的兩個俊俏的內廷侍衛,一個叫玉兆的,一個叫馮至的。她圈名單時,朱奉特意隱晦地說這兩個人是太皇太后的近身侍衛。
什么是近身侍衛?那自然是能靠近貴人身的。
太皇太后臉色忽紅忽白,片刻后,深吸一口氣,“行,此事哀家交給你,你自己帶著人去辦吧!至于將熹太妃宮里的人都發配到何處,你也看著辦。”
“臣領旨。”虞花凌痛快起身,拱手,“臣還想借馮女史和柳副統領一用。”
“你自己不夠?還要借他們做什么?”
“熹太妃宮里也有您安插的人吧?臣是怕將您的人也給清除掉,有馮女史跟著,您也放心不是?”虞花凌給出理由,“至于柳翊,臣覺得他也不是一無是處,他是柳仆射的嫡子,只這一重身份,就好用極了。太皇太后當初選他做宿衛軍副統領,不也是因為他有個好爹嗎?既然要用人,就人盡其用。”
太皇太后想想也是,失笑,“你倒是好算計,行,都借給你。”
虞花凌告退,出了紫極殿。
太皇太后在她離開后,直揉眉心。
萬良上前,“太皇太后,您是不是又頭疼了?奴才幫您按按?”
太皇太后松開手,點頭。
萬良上前,給太皇太后揉按額頭的穴道,力度拿捏的正好,不輕不重。
太皇太后閉著眼睛說:“這個虞花凌,是半點兒虧也不肯吃。”
萬良覷著太皇太后神色,不像是生氣,他笑著說:“您正是喜歡縣主這樣的人,不是嗎?”
“是啊,哀家喜歡她能夠有本事保全自己,也能張狂得起來。”太皇太后感慨,“哀家像她這個年紀,做什么都謹小慎微,哪怕文成皇帝寵愛哀家,那也是哀家拿捏著文成皇帝的脾性,做出來的表象。哀家骨子里也想行事無忌,但哀家沒那個底氣,也不敢行差就錯。但虞花凌不同,她活的恣意又張揚,這是哀家想活成的樣子。”
“哎呦,奴才的好主子,您可別羨慕縣主。”萬良十分會說話,“您是忘了縣主進京那日,整個人被追殺的差點兒沒命,跟個血人一般了嗎?還有王侍中府的長公子王校尉,因為縣主在城外被隴西李公派的人刺殺,如今還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呢,怕是再有兩日,人才能醒來,實在是受傷太重了。像縣主這樣的人,刀尖上舔血,好雖好,但也真危險啊。主子您可別這樣想,不是誰都能有命被追殺八百里活著進京,且如此不怕死的。”
太皇太后失笑,“也對,普天之下,只有我大魏有一個虞花凌。”
她嘆氣,“罷了,什么人什么命,哀家就是這個命,虞花凌也有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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