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看過后,壓著心中的火氣請罪,“臣替孫兒請罪,是臣教導無方,臣自請罰俸一年,另外他的確私德有虧,不配殿御史一職,請陛下卸除他身上殿御史一職。”
云珩清聲道:“鄭瑾何止不配為殿御史一職?臣看他簡直是不配為官。”
他拱手,“臣彈劾鄭中書教孫無方,鄭瑾狎昵褻玩良家女子,逼得良家女子墜下樓梯,造成骨折,鄭瑾不但不予理會救治,還極盡羞辱,甚至惱羞成怒下,任由那女子無醫館敢醫,落得了終身殘疾的下場。身為朝廷命官,竟然視人命如草芥,簡直是有辱為官二字。臣諫,請陛下和太皇太后罷了他的官,回家閉門反省。”
郭遠一驚,看向自己這個孫子,這不應該是虞花凌該說的話嗎?怎么他這個孫子倒是先給說了?這是要讓他郭家徹底與鄭家對上?
“云珩,你在說什么?”郭遠開口:“鄭瑾雖然犯錯,但罪不至罷官。更何況鄭中書已請罪罰俸一年,鄭瑾也卸任了殿御史一職,這懲罰足夠了。”
“大司空認為夠了,下官不這樣認為。鄭瑾行為惡劣,鄭中書管教無方,僅僅是罰俸一年,卸任殿御史,大司空未免太過輕拿輕放。所謂君子先立身,再以身立德治世。鄭瑾所行之事,不是一句私德有虧便能掩蓋,從他所行之事,便可看出,仗著身份,欺辱凌弱,視朝廷律法如無物,依臣看,他不配為官。”
“云珩!”郭遠豎起眉頭,警告地看著他。
“祖父,舉薦不避親,法理亦不避親。”云珩直視郭遠,“雖然您是孫兒的祖父,但孫兒還是要諫,朝廷的律法,不是權貴包庇自己子孫的保護傘,不是弱小良民無伸冤的懸梁之劍。這樣的包庇之風,若是不殺之,天威何在,律法何在?公正何在?”
郭遠一噎。
云珩又對上方拱手,“陛下,太皇太后,臣身為御史,自然見不得不正之風橫行我朝,請陛下重罰鄭瑾,以正我朝官員德行風氣。”
元宏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心想,云珩果然不錯,不怕得罪鄭中書,敢在朝堂上頂撞反駁他祖父郭司空。
她慢慢開口:“云御史所有理,但端看你呈遞上來的證據,鄭中書自請罰俸一年,鄭瑾卸任殿御史一職,雖算不得重罰,但也不算輕了。”
“一個女子的一生被毀,雙腿骨折造成殘廢,便只區區罰俸和卸掉根本沒上任的殿御史,這如何算得上是重罰?”云珩反問:“若是換做鄭中書的孫女,也被人如此對待,不知道鄭中書能否輕飄飄一句罰俸便能揭過?畢竟你鄭家最不缺的就是銀錢,區區俸祿,在鄭中書眼里,還不及你一頓飯花費的多。”
“云珩,你故意針對老夫對不對?你與明熙縣主是什么關系?竟如此幫她?”鄭義終于忍不了了。
云珩好笑,“鄭中書,下官在就事論事,你扯上明熙縣主做什么?明熙縣主與下官的關系,若下官說下官傾慕明熙縣主,愿意為她做馬前卒,鄭中書你信嗎?”
鄭義一噎。
郭遠立即看向自己的孫子,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鄭義,他又猛地看向虞花凌,只見虞花凌眼皮望著金鑾殿房頂,一副無語極了的表情。他不禁心下懷疑,這個孫子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沒開玩笑?
李安玉忍不住出聲,“鄭中書,這是在朝堂上,不是任由你污蔑攀扯人的地方。”
話落,又對虞花凌道:“縣主,鄭中書都攀扯你了,還不將你手中的證據甩他臉上,讓鄭中書好好知道知道,到底是他一句罰俸,便能輕巧揭過此事,還是鄭瑾罪上加罪,需要受到重罰。依照大魏律例,朝堂官員知法犯法,恃強凌弱,逼良為娼,罪加一等。正如云御史所說,只有殺掉此等歪風邪氣,才能以正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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