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態度隨意,他也沒掩飾,你都看出來了,我二叔他們卻都沒看出來,沒人問我這件事兒。”虞花凌嘆氣,“要他們何用?不是給我拖后腿是什么?”
李安玉莞爾,“也不能這樣說,我時時刻刻關注縣主,對縣主一舉一動十分上心,自然能夠發現。而盧家一眾親眷兵荒馬亂的,又是一名無品級的小醫士,他們慌忙之下,自然會忽視這一點。”
“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不膽大,也不心細。”虞花凌道:“六叔比二叔強些,至少曉得變通,頭腦要機靈點兒,六嬸做事也比二嬸周全,竟然問也不問,將你我安置到一個房間,祖母若是知道,怕是會罵死她。盧家人若都這么蠢的話,我看我該問問祖父,將我逐出家門算了。”
“不要將逐出家門掛在嘴邊。”李安玉想笑,伸手拉住虞花凌的手,微微用力,“盧公不會將你逐出家門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就跟我不會跟縣主悔婚,死也不會,期盼著跟縣主大婚一樣。”
虞花凌心想,這什么破比喻,她還一輩子賣給盧家賣給他了?她無語,“你拽我做什么?”
“讓你也躺一會兒,畢竟從盧府到皇宮路遠。”李安玉一再用力。
虞花凌松了手勁,順著他的拽力,身子一歪,倒在了他身邊,“你說,二叔和六叔,會做什么決定?他們會被調出京外,或回范陽嗎?”
“二叔性子直耿的很,六叔一早就支持你入朝,他們二人應該都不會離京。至于妻兒子孫卻不好說。不知道會不會決定將他們送回范陽。”李安玉通過二人的性子猜測。
“麻煩的一群人。”虞花凌評價。
李安玉偏頭看她,“在縣主眼里,是不是除了縣主自己,其余人都是麻煩,我更是。”
“不至于,一切拖我后腿的人,才是麻煩,不拖我后腿的人,算不上。”虞花凌閉著眼睛養神,“不過你確實是個大麻煩。”
“麻煩也有麻煩的好處。”李安玉靠近她,微微傾身,將臉湊得極近,“縣主看到我這張臉,每天是不是能多吃一碗飯?”
虞花凌:“……”
美色惑人。
她伸手推他臉,“別仗著長一張好看的臉,便蠱惑人,我不吃這一套。”
“是嗎?”李安玉重新躺回去,語氣可惜,“我還以為縣主當初答應我,有我這一張臉的功勞。原來沒有嗎?真是為了半壇酒的救命之恩,縣主看我可憐,拽我了一把?天下可憐的人多了,以我這些日子對縣主的了解,縣主并不是心慈心軟的一塌糊涂的人。”
虞花凌聲音平平,“半壇酒的救命之恩外加你看起來很可憐,還不夠嗎?天下可憐的人是多,對我有半壇酒救命之恩的人只有你。”
李安玉被她說服,輕笑,“夠了。縣主說的對。”
他還是第一次說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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