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夫人對柳夫人大晚上攜禮登門,也很驚訝。
今兒白天在李府門外的事情她已經聽盧慕說了,柳翊受傷,是受小九牽累,本來李家那稚子拿彈弓是要打小九,打偏了,雖然小九帶著柳翊找李項要了補償,但對于溺愛兒子出了名的柳夫人來說,自己兒子受傷了,不罵小九牽累她兒子就不錯了,竟然還大晚上攜禮登門道謝了。
不知是打的什么心思。
以盧老夫人的身份,自然不必出去見柳夫人,雖然疑惑納悶好奇,也只能擱在了心里猜測。
她對盧慕問:“小九與柳家的關系,何時這般好了?她很看得上柳家嗎?今兒白天,柳三公子手指的傷,竟然是小九親自給包扎的?她這是有意與柳家交好?”
不是說第一日上朝,路上攔截要殺她的那百名死士,雖然沒查出幕后主使,但猜測是柳家所為嗎?
怎么如今還與仇敵來往起來了?
盧慕搖頭,“小九對那柳三公子,似乎多有幾分關照。”
“據說那柳翊,文不成,武不就,斗雞蛐蛐,走馬玩耍,整日里無所事事,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同樣是嫡子,比他那兩個嫡兄差了太多,偏偏柳夫人溺子,柳仆射訓教,她攔著,柳仆射揍人,她哭著求情,快弱冠了,也沒訂下親事,據說沒有哪家愿意將女兒嫁給他。”盧老夫人來京半年,給盧青妍選婿,首先排除的就是柳家。
河東柳氏雖是望族,在京根基,比范陽盧氏大,但柳仆射那人,行事不講究,名聲也不咋地,據說太皇太后也不喜他。這柳夫人倒是沒什么惡評,但她是繼室,前面有兩個先夫人,各生了一個嫡子,排在她兒子前面,她膝下唯一一個親生子,還是個京中有名的紈绔,被孩童拿彈弓驚了馬,他身為宿衛軍副統領,還需要別人救,顯然真如傳,文不成,武不就,廢物一個。
她真不知道,小九怎么對這柳翊,倒是多關照幾分。難道是因為他傻?聰明人看傻子,總多幾分包容度?
她不得其解,想著等人回來,她得問問。
虞花凌與李安玉來到前廳,便看到了已被李福請到前廳喝茶的柳夫人。
李福很會待客,將府中的上等茶葉,廚房做的點心,一一擺在了柳夫人面前,并在兩位主子沒來之前陪著人說話,“夫人嘗嘗我們府里的點心,是公子少時請的點心師父,做豚皮餅一絕。”
柳夫人用帕子擦凈手,嘗了一口,連連說好,“確實一絕,這么好手藝的豚皮餅,我也是第一次吃。”
李福笑著說:“這是今日晚上新做出來的,不久前剛出鍋,夫人走時,老奴讓人給您帶走些。”
柳夫人笑起來,“哪好意思連吃帶拿。”
“夫人不必客氣。”李福道:“師父做的多,送夫人些嘗嘗,算不得什么。”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柳夫人來之前還提著心,她畢竟沒見過虞花凌,只聽過她厲害的名聲,來京才多久,便有多少人在她手里吃了大虧,如今見管家這么會待客,整個人放松不少。
她笑著問:“聽你的話音,你是跟隨李六公子身邊伺候的人?從隴西來的?如今在這縣主府,也是這府中的管家?”
“是,老奴自小伺候我家公子身側,是公子院中的管事,沒想到來京后,混了個管家當。”李福笑呵呵的,“縣主不耐煩管府中事務,嫌繁瑣麻煩,從我家公子住進來后,府中一切事務,便交給公子打理了,公子為著縣主,不嫌麻煩。”
“看來明熙縣主對李六公子著實看重。”柳夫人心下感慨,跟太皇太后搶人,虞花凌是獨一份,而李安玉也好本事,雖是入贅,還沒大婚,但人已經住進來了,且這府里如今竟然是他在管事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