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奇見從兒子口中套不出更多的話來,只能收住話,“再有三日,朝堂大休沐,你母親準備在那一日,給你辦歸家宴,既然明熙縣主今日在御書房幫了你,便不好不請她了。”
崔灼點頭,“是該請。”
“既然如此,明熙縣主的帖子,你自己寫吧!”崔奇道:“你自己寫,代表是你自己,你母親寫,便代表的是崔家了。”
崔灼淡笑,“父親倒是分得清楚,我自己寫。”
崔奇心想,若是不分得清楚,難道要他也與虞花凌同流合污?那鄭義豈不是也要抓著他罵了?況且,被鄭義罵兩句倒是小事兒,若是被他針對,便豈不是讓虞花凌從中得利?
他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圣旨,瞪了崔灼一眼,“這是圣旨,光宗耀祖的授官圣旨,豈能被你隨意扔在案上?應該跟我去祠堂,供起來。”
“父親自去吧!”崔灼興致缺缺。
崔奇看著他,“你不該去給列祖列宗上柱香?”
崔灼坐著不動,“歸家次日,已上過香了。我雖是崔家子弟,但未免為官后阻了崔家的上進之路,父親還是自去吧!免得我氣到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你可真是……”崔奇氣惱,拿了圣旨,轉身走了。
崔臻沐浴后來找崔灼,趴在他膝蓋上問:“四叔,祖父走了?”
“嗯,走了。”
“祖父又惹您生氣了嗎?”
“沒有。”
“四叔心情好像不太好。”崔灼仰著小臉,細細看崔灼,小聲說:“您今日見到縣主姐姐了嗎?”
“見到了。”
“是因為她,四叔不開心?”
崔灼搖頭,“不是。”
“那是因為縣主姐姐的未婚夫,隴西的那位李六公子,李常侍?”崔灼小大人似地問:“您見到他了,所以,心情不大好?是他惹了您嗎?”
崔灼搖頭,“他沒有惹到我,只是……”,他頓了頓,看向窗外,輕嘆,“是個清風皓月的如玉君子,也是個聰明至極的人。”
“四叔的意思,若是從他手里將縣主姐姐搶回來,很難對嗎?”崔臻問。
“怎么張嘴閉嘴,搶啊搶的。”崔灼捏他的臉,“南麓鄭梁,隴西六郎,名不虛傳。我只感慨,得到消息回京,晚了一步,若是早知,保下李安玉,必不讓她請旨賜婚。如今若再出手,枉做君子了。”
“那就不做嘛。”崔臻鼓動,“四叔,君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做小人。縱觀古今,君子大多謙讓,倒頭來,什么都得不到,只落一個好名聲,但小人就不同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崔灼失笑,點他額頭,“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做君子,青史留清名,做小人者,青史留罵名。不論家族是否蒙羞,若是連自己喜歡的人的名聲也跟著玷污了,你說,是得償所愿好?還是得不償失乃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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