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聞故意說:“李常侍當年心高氣傲,想與鄭梁一較高下。不想人人只知南麓鄭梁,不知隴西六郎,卻沒想到,你一篇《青云賦》即出,劍指鄭梁,毫不含糊,但鄭梁卻去信與你,謙遜有禮,誠懇討教,對你推崇備至,你慚愧之下,自殘形愧,賠禮去南麓致歉,這在當年,倒是流傳甚廣的一樁笑談。”
李安玉看向云珩,若是年少時,他聽到這一番話,定然要翻臉的,如今卻坦然許多,點頭,“云御史說的是,自此后,我收斂輕狂,潛心向學,還要多虧鄭梁兄。可見鄭梁品行,的確如太皇太后所,監察御史一職,鄭家舍他其誰?”
“鄭中書怎么不說話?難道你鄭家還能拿出比鄭梁更出眾更優秀的子孫?”虞花凌堵他的嘴,“鄭中書與鄭先生同族堂兄弟,同出一脈,血脈相連,一筆寫不出兩個鄭字。難道因為不是你鄭中書膝下的子孫,便不抬舉嗎?鄭中書可別忘了,監察御史,從五品,你鄭中書膝下的小輩里,沒人能勝任吧?”
鄭義噎住。
他自然想提拔他膝下的子孫,但偏偏鄭瑾到手的殿御史都丟了,竟然讓柳家那個紈绔子給白撿了,真是氣死人,如今監察御史從五品,若拿身在御書房當下這幾個年輕小輩比,他鄭家。還真就堂弟鄭茂真膝下的嫡孫鄭梁,能與他們一較高下。
當年,祖父本要選堂弟鄭茂真繼任家主之位,但他不喜朝堂爭斗,世家權衡煩擾,所以,去了麓山書院,擔任山長,他的家人近支,也一并帶了過去。
祖父退而求其次,選了他,這些年,他為鄭家嘔心瀝血,也不想被人說不如鄭茂真,卻倒頭來,自己膝下的子孫不爭氣,還是比不過堂弟膝下的兒孫。
“縣主胡說,鄭中書豈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本是同宗同族堂兄弟,左右不過都是鄭家人,鄭中書哪能不愿意?”太皇太后心里也明鏡一般,所以,這些年,但凡安撫鄭中書,都不提鄭茂真那一支,但如今嘛,可由不得他了。
“臣自然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只是臣那侄孫鄭梁,怕是不愿來京授官。”鄭義道:“臣也擔心這一點。”
“鄭中書不必擔心,既然今日因我被授官,惹出事端,理應由我來解決此事。”崔灼道:“我稍后出宮,便書信一封送去南麓書院,請山長為了大魏社稷,不吝派出自己膝下最看重的孫子鄭梁來京授官。畢竟如今大魏的朝堂上,緊缺人才。臣也是因為父親書信臣,分析國之利弊,苦口婆心,才決定回京報效朝廷。”
“好。”太皇太后大喜,“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給崔愛卿來辦。鄭中書可還有意見?”
“臣沒有。”鄭義搖頭,“但是臣有在先,若是今日之事再有下次,太皇太后越過臣,綁了臣屬,越權行事,臣定不會輕饒。”
“自然。”太皇太后見總算將他安撫下來,也不吝好話,“哀家這不是怕鄭中書為著鄭瑾,家事煩擾嗎?若早知道,哀家就該喊鄭中書前來提筆。左右你鄭家,也出了個監察御史不是?”
鄭義心里憋氣,“等人來京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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