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奉心想,哎呦,我的姑奶奶哎,您這輕描淡寫的,奴才可沒有您這么強大的心臟,真有點兒承受不住。
還失禮了!
這到底是在說她自己,還是在說鄭中書啊!
她若是推了他一把就失禮了,那跟太皇太后拍桌子的鄭中書,豈不是更失禮?
他心里雖然腹誹,但卻習慣性地彎腰,口中連連道:“不怪縣主,是、是奴才走的太慢了。”
他壓根沒想進來。
虞花凌松開他,看著鄭義,又問了一句,“鄭中書是要弒君犯上嗎?”
“虞花凌,你少胡亂語,給本官扣帽子。”鄭義惱怒。
“原來不是啊,我還以為鄭中書這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是要弒君呢。”虞花凌挑眉,看向太皇太后,“是臣來晚了,錯過了什么精彩的戲嗎?”
太皇太后想到鄭義會惱怒,但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得了消息,沖來御書房找她算賬,方才還真有些被他的氣勢震住了。如今見虞花凌隨意一句話,便讓鄭義失了氣勢,她輕咳一聲,“是哀家今日見了清河崔氏的四公子,考教之下,起了惜才愛才之心,想著崔四公子擔任監察御史一職大材小用了,又想著鄭中書這兩日為著鄭瑾一事,怕是心有煩擾,便沒勞煩他,宣了崔挺前來,擬了任命他為諫議大夫的旨意,這不,惹惱了鄭中書。”
“原來是這樣。”虞花凌仿佛第一次見崔灼,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笑著說:“看來是太皇太后體恤鄭中書,偏偏鄭中書不領情了。”
她看著鄭義,“文成皇帝時,便親自教導太皇太后朝政,至今二十年,太皇太后明心凈目,對選才任能一事,練也練出來了。臣受太皇太后起用,便是最好的例子。既然崔四公子過了太皇太后的眼,覺得監察御史大材小用了,怕委屈了崔四公子,特授予諫議大夫一職,那么崔四公子自然當得這個職位。”
“越權行事,隨意授官,將圣旨當做收買官員的手段,牝雞司晨。”鄭義大為光火,“太皇太后,你一而再,再而三,隨意亂下圣旨,授予官職,就不怕亂了朝綱法紀,讓滿朝文武不滿,朝野動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