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崔挺不太信太皇太后的作保。
若是太皇太后能對付得了鄭中書,何必讓萬良綁了他來?
他看向崔灼,“四堂兄怎么說?”
崔灼淡笑,“太皇太后所甚是,只要你擬這一道旨,我也保你安然無恙,我做不到,還有我父親崔尚書。”
崔挺得了保證,放心了些,看看太皇太后,再看看崔灼,心里雖然無奈,但也知道,今日他非答應不可了。同宗之情,這些年博陵崔氏也得清河崔氏照拂,他也沒有理由不答應。
到底他還是步了崔昭堂兄后塵。
他點頭,“好。”
他沒另外再多提要求,畢竟自己的中書侍郎是剛提拔上來的,就像他堂兄崔昭說的,多了也吞不下。不如給太皇太后一個面子,也讓崔灼欠他一個人情。
太皇太后吩咐,“來人,取圣旨。”
萬良笑呵呵地,帶著人取來了空白圣旨。
崔挺先用草紙草擬了一道圣旨,過目給太皇太后看,太皇太后看完點頭,他才開始在圣旨上提筆,之后,又落了中書省的印章。
這印章,自然是萬良在綁他時,有能耐地一并拿了。
眼見圣旨落成,只差蓋陛下的玉璽,太皇太后滿意,拿了圣旨,對二人道:“走,哀家帶你們去見陛下。”
崔灼起身。
崔挺無奈,只能跟著一起,去見皇帝。
紫極殿這里太皇太后在面見崔灼,御書房內,皇帝與李安玉也在等著崔灼的到來。
皇帝知道太皇太后在他見人之前,喜歡單獨見人,自然要談一些他不能在場聽的話,所以,他也規矩,等著人來見他。明熙縣主時是,李安玉時也是,云珩時是,如今的崔灼亦是。
元宏見今日御書房沒什么朝臣來見,便問李安玉,“子霄,你說皇祖母會依照原來與崔尚書的商定,授官崔四公子監察御史嗎?”
“不一定。”
“朕也覺得不一定。”元宏道:“不知崔四公子是什么模樣?云御史與大司空不是一心,這崔四公子與崔尚書,不知是否一心?”
“不管是不是一心,他也是清河崔氏的人,崔尚書的嫡子。”李安玉道。
元宏點頭,“的確。”
無論是云珩,還是崔灼,都與李安玉不同,前兩者都是有家族之人,而李安玉如今是無家族之人。
而且,李安玉入贅明熙縣主,而縣主答應輔佐他,他們二人,都是他的人。對比縣主是皇祖母招攬的人,李安玉厭惡皇祖母,更心向他。
從近日陪他讀書,授他教導,半師之誼,便可看出來,他對他的教導中正,是在用心輔佐他。
云珩來到御書房時,崔灼還沒來。
元宏將他叫進御書房,問:“云御史找朕,所為何事?”
“對崔四公子好奇,來陛下這里看看人。”云珩也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