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王妃向內室看了一眼,“王爺在內室,崔尚書進去說話吧!”
崔奇點頭,進了內室。
東陽王聽說崔奇來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氣正沒出撒,他躺在床上,臉色十分不好,見到崔奇,冷哼了一聲。
“孫兒無狀,驚了王爺的馬,本官來給王爺賠罪。”崔奇從袖子里拿出禮單,遞給東陽王。
東陽王揮手,“禮你拿回去,答應本王一件事,今日你孫子驚了本王馬之事,便算了。”
崔奇聞問:“王爺請說。”
“明熙縣主處置了熹太妃宮里的人,你將這個女人趕出朝堂。”
崔奇搖頭,“王爺的這個條件,不止本官做不到,如今朝野上下,無人能做到。”
“這京城,還有你崔尚書做不到的事兒?”
“這個是真做不到,若是能做到,也不會讓她入朝。”崔奇看著東陽王,“她入朝時,王爺沒出面阻攔,如今想阻攔,已晚了。”
“不是本王不想攔,你是聰明人,當該知道張求一案事發,牽扯甚大,本王與張家有些故舊,為了不惹火上身,本王不能出面攔,否則誰知道馮淑儀那個女人指不定會攀扯到本王身上。”東陽王看著崔奇,“本王以為,憑著你們,肯定能阻止她踏足朝堂,誰知道你們竟然沒攔住她?竟然還讓她得勢張狂至此。”
崔奇心里清楚,先皇時期,先皇與太皇太后私下爭斗,為按壓文成皇帝留給太皇太后的勢力,先皇大力扶持宗室對抗太皇太后,東陽王便是先皇扶持起來的。但誰能想到,先皇壯年暴斃,虞花凌攜手書入京,張求一黨落馬,通敵叛國的罪太大,牽連太廣,東陽王哪怕再心疼熹太妃,也只能安安分分,不敢跳出來給太皇太后授以把柄。
如今風頭也算過去了,只差朝堂添補上空缺,官員補位都在博弈下塵埃落定,張求一案最終判決了,東陽王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今兒聽到熹太妃出事,匆匆出府,要找太皇太后質問。
他心想,張求一案的風頭雖然過去了,但虞花凌的風頭卻正盛。東陽王沒見過虞花凌,否則應該不會急哄哄入宮要替熹太妃出頭,連明日早朝都等不了。
“崔尚書,你怎么不說話?”東陽王不滿地看著崔奇,“你只要答應本王就行,本王又沒讓你現在就將她趕出朝堂。”
崔奇依舊搖頭,“即便不是一朝一夕,本官也不能保證有朝一日將她趕出朝堂。君子一諾,價值千金。本官不敢給王爺許這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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