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柳翊時,她仔細看了一眼這位紈绔名聲在外的柳三公子,發現他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縣主離開的背影,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書墨湊到柳翊身邊,見公子整個人很安靜,佇立在原地,縣主都走的不見人影了,他也不動一下,他小聲喊,“公子,您還好吧?您已經站了許久了,咱們還回府嗎?”
柳翊身子動了動,想了想說:“快晌午了吧?李常侍中途會休息的吧?我去御書房外等他。”
“您等李常侍是為了討要豚皮餅?”書墨震驚了,公子還真找人要啊。
“嗯。”柳翊往前走。
“您不認識李常侍的吧?”
“不認識,但我認識縣主,不是嗎?”柳翊腳步不停。
書墨撓撓頭,的確,公子認識縣主,但李常侍會答應供著公子吃豚皮餅,直到吃膩嗎?
虞花凌來到御書房外,朱奉瞧見她,連忙說:“縣主,陛下正等著您呢。”
虞花凌點頭,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除了元宏與李安玉,還有云珩也在。
見虞花凌進來,元宏看她連常服都沒換,便說:“縣主忙完,沒歇片刻,便過來了嗎?”
“是啊,來陛下跟前當差,不能總是偷懶。”虞花凌見禮。
元宏嘴角抽了一下,心想縣主除了第一日當值外,還真沒偷懶,每日都有大事發生,讓他這個皇帝都覺得每日過的驚心動魄。
他問:“聽說縣主奉了皇祖母之命,將熹太妃身邊的人都押去了少府監?另換了一批新人伺候太妃?”
“是。”虞花凌點頭,“熹太妃身邊伺候的人不盡心,太妃尊貴,身邊的老人跟太妃久了,難免欺太妃心善,疏忽怠慢,陽奉陰違,伺候的人不貼心,換一批就是了,畢竟宮里最不缺伺候的人。”
元宏心想,這公報私仇,說的冠冕堂皇,不愧是縣主,他慢慢頷首,“朕已得到消息,東陽王已在進宮的路上了。老王爺在宗室威望高,縣主可想好應對之策了?”
“東陽王今年六十了吧?”
“嗯。”
“都六十了,聽到宮里的風吹草動,還能立馬趕來,可見東陽王身子骨很好。”虞花凌評價,“臣覺得,東陽王身子骨這么好,應當為朝效力,不若將我上朝第一日被刺殺一案,交給東陽王來查。”
元宏:“……”
縣主上朝第一日被刺殺一案,大家心中都有數,出手的無非是那幾個人之一,最有嫌疑的是大司空和柳仆射,甚至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但沒有證據,京兆府和巡城司咬牙查了幾日,也沒查出什么,刑部和大理寺也無頭緒,東陽王若是接過去……
元宏看著虞花凌,“縣主的打算是……逼著東陽王接手此案?”
“他不是身子骨強健嗎?宗室每年靠國庫養著,要支付大筆的支出。怎么只能享受萬民供養而不干活呢?”虞花凌一本正經,“臣是不想陛下國庫的銀子拿來養閑人不說,還是愛指手畫腳的閑人。”
元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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