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看過宮里的人員名冊,自然知道熹太妃在宮里的地位。
熹太妃身邊的夏嬤嬤,是熹太妃的陪嫁老人,深得熹太妃信任看重。
折了一個夏嬤嬤,幫助鄭中書的熹太妃如今怕是悲痛欲絕。
虞花凌卻覺得不夠,她直接道:“不夠。”
“那你要哀家如何?今日早朝,罰過鄭中書了,也勒令鄭瑾罷官歸家反省了。”太皇太后道:“如今鄭義怕是恨死你了,哀家若是能對付得了這幫人,包括鄭義在內,也不至于在你沒來之前,成日的受他們的氣了。他們哪一個,哀家都對付不來。只有宮里的熹太妃,是捏在哀家手心里的,你總不能讓哀家也將熹太妃杖斃,這就太過了,哀家會被宗室族老指著鼻子罵,讓哀家滾下臺的。”
虞花凌道:“將熹太妃宮里的人,全部發配。”
“全部發配?”
“對。”
太皇太后躊躇,“這……哀家已經動手一次了,夏嬤嬤如今尸體都涼透了,若將熹太妃身邊人都發配,豈不是得寸進尺了?”
“反正熹太妃心向著鄭中書,而臣是您的人。”虞花凌十分坦然,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杖斃一個夏嬤嬤,已經讓熹太妃對您恨上了吧?哪怕是她先答應幫著鄭中書對付臣的,但仗著自己太妃身份得庇佑久了,便會覺得,自己沒錯,錯都在別人。她不會恨自己幫鄭中書,只會恨臣和為了臣而杖斃了她陪嫁嬤嬤的您。與其讓她記著這一筆,下次還有人可用,不如就趁此機會,將她宮里的人都發配掉,換上新的一批人,將她徹底困在您的手心里,再無下次。”
“這……”太皇太后猶豫。
虞花凌看著她,“太皇太后心慈手軟嗎?別告訴臣,熹太妃身邊,只一個夏嬤嬤可用,沒有鄭中書另外安排的人。”
“自然不是。”太皇太后道:“哀家是怕她找宗室族老告狀,說哀家欺負她,宗室族老找哀家問罪。”
“熹太妃昨夜發了急癥。宮里不干凈,盡是污穢,夏嬤嬤監守自盜,謀害太妃,其余人幫助夏嬤嬤,險些損害太妃貴體。”虞花凌面不改色地說:“太皇太后執掌后宮多年,您是后宮最大的主子,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換一批人,難道還瞻前顧后?那您這個當政的太皇太后,也未免太讓人覺得心慈手軟了?”
太皇太后一難盡地看著虞花凌,“哀家不是心慈手軟,是怕后果嚴重,你不懂宗室族老難纏。”
“是臣不懂宗室族老難纏,還是因為熹太妃與鄭中書有舊情,而宗室的一位老王爺東陽王年輕時也心儀熹太妃,如今哪怕熹太妃老了,也得那位老王爺幾分眷顧?”虞花凌反問。
太皇太后驚訝,“你知道?”
“臣要幫太皇太后清查宮里的暗樁暗線,自然也順便查了查宮里的密辛。”虞花凌道:“這還要多謝馮女史給臣栽培的碧青,臣隨口問的很多東西,碧青差不多都知曉。”
太皇太后:“……”
她當初是吩咐馮臨歌盡心給虞花凌找些能力出眾的得用之人,但像這個碧青,也太得用了。連宮里的內廷密辛都清楚的人,她就這么放去了虞花凌身邊,那么她的秘密呢?虞花凌豈不是也一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