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合作共建的事,我們高度重視,也非常樂意合作。您看這樣行不行,回頭讓人把相關資料送過來一套,我們內部再好好研究一下,形成共識后,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喬巖沒給對方明確的答復,他需要詳細了解,反復權衡。必要時,還得請示相關領導。
鐘振華也不指望今天就能談成,微笑著道:“沒問題,回頭我讓任長遠校長整理出來送過來。喬書記,明年是南江大學建校一百周年,這是南江省值得驕傲慶祝的一件大事,我希望在校慶之前,咱們的研究院能落地,到時候舉行個揭牌儀式,算是給南大送上一份大賀禮。”
“行,如果這樣,那就太好了,我也期待為母校送上一份特別的禮物。”
鐘振華見聊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喬書記,打擾你這么長時間,那就這樣,咱們隨后再進一步溝通對接。”
“您太客氣了,改天我親自登門,共同推動該項目落地。”
喬巖堅持把鐘振華送到樓下,回到辦公室把馬毅哲叫過來問道:“你是怎么想的?”
馬毅哲道:“這件事,南大從去年就有了想法,這已經是第五次溝通。咱們已經和多所知名高校有合作,說實話,錢倒是花了不少,但科研成果不咋地。南大一直要與我們合作,無非是錢的事。我的意見是,可以合作,就看投入多少了。”
“他們自始至終沒提過嗎?”
“任長遠副校長上次無意之中透露過,在十七八個億。用利潤的三分之一給他們投入,這怎么可能。何況我們每年的收入全部上交國庫,國庫再返還10%用于日常開支。如果遇到大宗開支,還得向省政府請示。他們要個幾千萬,咱們還能負擔得起,給其他高校還給,本地高校更應該支持了。但要是太多,不太現實。”
喬巖沉默片刻,又問道:“新材料研發方向,你怎么看?”
馬毅哲笑了笑道:“喬書記,自上而下年年喊轉型改革,但如何轉如何改,都停留在表面。林書記今年提出了改革大計,思路方向是好的,但沒有政策傾斜和指導性綱領,形同虛設,如一紙空文。”
“再說企業內部驅動力,改革的意愿并不高。煤炭焦炭價格水漲船高,賣煤可比搞科研簡單多了,而且利潤高。比如說焦煤,成本價就是一千左右,現在漲到了四千多,你敢想象嗎,什么高科技能有這么高的利潤。”
“新材料并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不過是換了個名詞而已。我們早些年也嘗試過,但都以失敗落幕。不是說我們生產不出來,專利費太貴了,很多專利都在美國手里握著。而且生產成本太高,都是賠錢干。”
“比如鐘校長提到的煤基纖維材料,就是從煤炭里提煉,經過一系列合成加工,生產出高強度纖維材料,用于航天航空、汽車制造等領域。石油里同樣可以提煉出來,且成本低產量大。同樣一款產品,別人買十塊賺九塊,我們是買十塊賠九塊,你說怎么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