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茫然,道:“你是說陳俊宇?他現在是粵港餐廳的經理,在樓下呢,我把他叫上來?”
說著,吳凱把陳俊宇帶到跟前。陳俊宇恭敬地鞠了一躬,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喬書記好。”
喬巖打量著他,問道:“廣東人?”
“廣東佛山的。”
“哦,挺好,先去吧。”
陳俊宇走后,喬巖道:“吳凱,你現在和之前的身份不一樣了,認識你的人比較多,以后就不要出現在這里了,讓陳俊宇來,沒人認識他。另外,以后咱倆要減少接觸次數,需要你做什么,盡量不要露面。”
吳凱不解地道:“哥,發生什么了嗎?”
“沒有,一切小心為好。我現在是越來越膽小了,可能能看到的東西太多了。有時候想想,這官當多大才叫大,沒意義。這兩年我確實累了,但不敢歇,哎!”
喬巖很少發出感慨,也許是今晚喝多了。吳凱端起茶遞過來道:“哥,喝點茶解解酒吧。”
喬巖掙扎著坐起來,端起茶喝完起身道:“走,回家吧。”
走到門口,一陣涼風襲來,后面的樹林發出莎莎的聲響,卷起地上的落葉順著電線桿繞了個圈,又緩緩落了下來。喬巖不由得裹緊衣服,鉆進了車里。
回去的路上,音響里傳來羽泉的經典歌曲《奔跑》,一下子拉回了那個純真的年代。他已經多久沒有奔跑了,連心愛的籃球都告別很久了,只要睜開眼睛就是為別人奔跑,連結婚都是抽空回去,更別說追求自我了。
回到家,喬巖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云翠湖邊上的涼亭坐下。記得在金安縣時,他總喜歡去水庫的那個八角亭,一坐就是一下午,特別安靜。
今晚的夜色很美,卻給人一種蕭瑟凄涼的感覺。
晚秋不晚,歲月成詩。時光里的擱淺,似夢如幻;流年里的訴說,卻沉淀在心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