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娟了解情況后極力推辭,道:“你還用搞這一套,早就把你當自己家人了,快拿回去,光耀知道了非罵我不可。”
“自己家人才不見外,正要給丁書記送,我這點東西拿不出手。行了,您忙,我先走了。”
給丁光耀送,是很危險的舉動。喬巖知道會挨罵,那也得送。總不能一點禮數都不懂,人情世故說到底,還得靠真金白銀來支撐。
剛才進張書堂家和丁光耀家,感覺進了兩個世界。張書堂家溫暖溫馨,熱氣騰騰,而丁光耀家冷清寡淡,沒有丁點家的感覺。本來家里就沒人氣,還把孩子送到國外,更顯得凄涼寂寥了。
丁光耀自從京城培訓回來后,很少回家,幾乎就在宿舍,回家次數不超過三次。可以理解為,為了事業放棄家庭,可再怎么樣也不能如此寡淡吧。除非,他的家庭出了問題。
事關家事,喬巖不去過問,更不能多問。
安頓好兩位領導后,喬巖又把縣里的領導跑了一遍。當踏進馬福良家中時,這輩子都忘不了對方的眼神,在震驚和恍惚間搖擺,斷然沒想到他還會登門看望。
馬福良自從去了地震局后,仿佛在金安官場蒸發了一樣,很難再見到他的蹤影。曾經的意氣風發,頤氣指使,當離開手握大權的位置后,不需要刻意回避,人們自然而然就遺忘了他。
在縣城,所有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當你身處某個位置,可以為旁人辦事時,每天吃不完的飯局,喝不完的酒,身邊的人如同狗一樣圍著轉圈。一旦失勢,現實的人們自然遠離,頂多見了面打個招呼,之前被欺壓過的人恨不得踩上兩腳。就連吃飯時,再也坐不到主位上,只能坐到邊上給人當陪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