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光耀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嘆了口氣道:“喬巖,我這個書記不好當啊。”
喬巖理解他的苦衷,寬慰道:“丁書記,每個人層次不一樣,看問題辦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樣。您一直講格局,有些人的格局還停留在馬斯洛需求理論的初級階段,和他大談自我價值實現,無疑是對牛……想要調整到同一個頻率,確實很難。”
丁光耀笑了,指著沙發道:“別站著,坐下聊。以后只有咱倆的時候,沒必要那么拘束,隨便點。還有,我有什么問題一定要及時提出來。你就當作一面鏡子,讓我時時刻刻看到自己的問題。好比剛才,我們爭執的時候,你應該出面制止。”
丁光耀如此說,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喬巖坐下道:“我倒覺得,您心里有氣沒必要壓著,發泄出來反而好受一些。您是縣委書記,在金安縣有著絕對權威,這點誰都不能挑戰。有些人不懂規矩,那就通過修改規則來約束。一個機器的運轉,不能因為一顆螺絲的松動而停機,只要還能用,要么擰緊,要么焊死,實在不行綁個鐵絲。”
丁光耀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道:“這個比喻挺不錯,有自己的見解。我和江勇其實沒什么,私交不錯,他什么人我了解。這件事呢,我給他面子,畢竟剛當上縣長,需要樹立威信。回頭你告訴付興海,讓他盯緊這兩個煤礦,不能出任何問題。”
“好的。”
和喬巖一番聊天,丁光耀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轉移話題道:“成文林那邊什么情況?”
喬巖道:“前天的時候,我和他通了個電話,測繪公司正在加緊出圖,圖出來了就能做預算。不過他說了個大概,如果四個片區同時搞,差不多要40多個億,測算結果只會少不會多。”
丁光耀若有所思點頭道:“近期,你思考一下如何宣傳動員,馬上要過年,在外務工的人都回來了,正好借機探探路,看他們的反應如何。舊城改造能不能成功,宣傳占很大因素,甚至起決定性作用。如果一開始就沒動員好,后面的工作很難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