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人不管這些,總覺得你不辦事。那些平時不聯系的親戚更加一等,說他當了官臉高了,六親不認了,不管怎么解釋反正不聽,什么話難聽說什么,逼著他辦事,還要辦成。這些人,不出意外是收了別人好處了,才如此賣力狂轟濫炸。
這天早晨,喬巖被母親的電話驚醒。她緊張地道:“小巖,出大事了,今天早上起床見院子里扔著一個黑色塑料袋,打開一看,里面居然有十萬現金,還有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金沙鄉副書記秦樂文,這可咋辦呀。”
這些人,干工作不見得出力,為了提拔真是無所不能,無孔不入,居然用這種辦法送禮。喬巖鎮定地道:“媽,別著急,我一會兒安排吳凱過去拿。”
“好的,哎呀,嚇死我了。兒啊,我本來就睡眠不好,這陣子快神經衰弱了,每天晚上有人敲門,尤其是后半夜,隔一會兒就敲門,受不了了。你們那個什么時候能結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喬巖不由得笑道:“咱家什么時候這么熱鬧過,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鄰居們都快羨慕死了吧,哈哈。”
杜愛霞沒好氣地道:“都啥時候了還開玩笑,你二姨,昨晚賴在咱家就不走,好說歹說都不行。你姨夫的外甥在寧遠鄉了,想上個副鄉長了。最后還是你爸給轟走了,走得時候還罵我,不顧姐妹情分,因為你,我快把親戚得罪光了。”
喬巖寬慰道:“媽,都和你說了,你兒沒那個本事。再說了,什么親戚,平時他們怎么對咱家的,有事了才登門。不過,我聽您的,要是非要辦,我想辦法給辦了。”
喬巖說這話還有點底氣,上副鄉長不必經過丁光耀,和組織部長任曉川打聲招呼即可,往進塞一半個人看不出來。只要不是主職干部,其他都好說。
杜愛霞支支吾吾道:“你二姨雖然有毛病,但怎樣也是我親妹妹,你親姨,我不想把事情鬧得那么僵,要是能辦的話,就捎帶給辦了吧。”
“好,我聽您的。不過說好了,只辦這一個,這也是看在親媽的份上,回頭把信息發到我手機上。”
杜愛霞頓時開心了,連忙道:“我兒有出息了,媽從來沒有想過有這么一天。我現在走到街上,去了單位,鄰居們主動打招呼,同事們客客氣氣,就連佳佳幼兒園的園長,每次都親自出來迎接孩子,夸得佳佳天花亂墜。哎呀,媽以你為榮,特別驕傲。”
“還有你爸,他們老戰友每天叫他吃飯,每次都喝多,回來就醉醺醺地說,老戰友把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好酒拿出來款待他,不是因為你,他那些戰友一個比一個摳搜,才舍不得呢……”
聽著母親絮絮叨叨沒完,喬巖趕忙打斷道:“媽,媽,等我回去您再好好聊,我這有事呢,先這樣吧。告訴我二姨,不要到處亂說,事情不一定能辦成,要讓外人知道了,甭說副鄉長了,啥都不成。”
“好好好,我這就打電話告她,你忙你的,呵呵,我兒出息了。”
掛了電話,喬巖來到吳凱房間,讓去他家拿東西。然后拿出電話本,找到秦樂文的電話打過去。
秦樂文見喬巖的電話,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接通后客氣地道:“喬主任,您有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