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待方面,任超是行家,立馬湊前問道:“標準有點高?”
“嗯,有點,關鍵是不好看。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這次考察的畢竟是張書記,和別人還不一樣。”
任超瞬間明白,一拍腦門道:“哎喲!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這事我來處理,保證安排妥當。”
按照分工,后勤是韓振東的事,但涉及張書堂,喬巖必須在細節上替他把好每一道關。不指望加分,但決不能留下不好印象。
喬巖又仔仔細細看了遍,臨走時突然低聲問道:“這里面……沒有監控之類東西吧?”
任超愣怔,趕忙搖頭道:“喬主任,您放心,我雖是個賓館經理,但政治覺悟還是有的,怎么可能在房間安裝監控,真要這么干了,我還混不混了……”
上次市委書記來金安調研,在宏圖大酒店談話被人錄音,想想都后怕。在金安縣,沒有他們不敢干的。
“多心了,我就隨口一問。”
安頓好這些后,喬巖來到1號樓丁光耀宿舍,開窗通風,燒好熱水,讓服務員仔仔細細把茶幾擦了好幾遍,直到映出人影,折射出均勻的光線才算放心。
丁光耀沒有潔癖,但對坐的地方一絲不茍。每次落座時,必然會用食指抹一下,沒有劃痕道子才心滿意足坐下。要是有灰塵,眉頭立馬緊鎖,不會批評人,讓你們去揣摩。
丁光耀也是伺候人過來的,或許前任領導的苛刻讓他養成了如此習慣。掌握了他的習性,喬巖對辦公桌、會議桌、餐桌,甚至車座,主要能看到的地方,都會擦得一塵不染,不能讓對方因為這點小事再生氣。
今天回金安,丁光耀沒和喬巖說,無法掌握幾點回來,也不確定回來后先到房間還是直接去機關。按照之前的了解,他來到樓底下耐心等候。
十分鐘后,一輛南a的商務車果然出現在視野中。
停下來后,喬巖連忙走到車前,電動門緩緩打開,丁光耀和張書堂還在密聊著。他趕忙后退了一步,眼神移向別處。
過了一會兒,丁光耀下來了,看到他沒有語,徑直往樓上走去。喬巖趕緊從車上拿上水杯,和張書堂遞了個眼神,回頭追了上去。
上了樓,丁光耀快步進了衛生間。他腸胃不好,尤其不能長期受顛簸,必然會拉肚子。而且上廁所不習慣蹲坑式的,必須是馬桶,這些私密的習性,也只有喬巖清楚。
趁著他上廁所的間隙,喬巖為其重新沏了杯巖茶,又把胃藥準備好。等了六七分鐘,丁光耀走了出來,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坐在沙發上道:“都準備好了?”
“嗯,差不多了,談話名單您看……”
丁光耀端起玻璃杯擰開,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嘬了口道:“行了,把童偉叫過來,你聯系徐文濤,去一趟市里,把王青梅接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