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東瞪大眼睛驚呼道:“看不出來啊,昔日紀委鼎鼎大名的捕快,今天也要送禮。不要忘了,你可是抓貪官的,怎么也走上這道了。”
喬巖吐著煙氣,看著前方漫不經心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工作所需,走出紀委才發現,什么地方都得花錢開路,否則什么都辦不成。”
趙旭東嘖嘖道:“喬巖,我發現你變了,曾經無孔不入的鋼鐵戰士,現在也變得如此俗套,看來是上道了。知道下面的人多么不容易了吧?”
喬巖不禁發笑,是啊,這才離開紀委多長時間,已經融入到社會的洪流中。曾經的信念,崇高的理想,嚴苛的底線,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趙旭東說得對,只有離開才能體會到身不由己。
見他不說話,趙旭東又道:“這是為了蔡小虎?你可對他真好,比他兒子都強。可我不明白這么做到底為什么,是因為把他辦進監獄彌補嗎?”
喬巖搖搖頭道:“不是,辦他的人不是我,是上面壓下來的。在基地的那段時間,特別孤悶,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審訊蔡小虎。時間一長,我倆已經不是單純的那種關系,反而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拋開他的問題外,我很樂意和他交朋友的。”
趙旭東覺得不可思議,道:“這么說,你倆成了朋友了?”
“算是吧,其他人怎么做我不管,以后每隔半年會來探望他,直至出獄。我通過其他渠道打聽到,秦河監獄下面有個煤礦,關在這里的人都要下去挖煤。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從井下升起來,現在去了類似于綜合辦的地方,負責每天給別人計分記工。”
趙旭東還是無法理解,嘖嘖道:“你對他可真好,杜洋在里面也沒見你如此出力。”
“廢話,我那時候就一普通科員,哪有那么大的人脈。那天我和發改局局長聊起來,正好她一朋友在秦河監獄,才算搭上了線。”
趙旭東雖不懂官場的彎彎繞,但明白手里有權好辦事。擠眉弄眼道:“你現在可是風光了,兄弟們以后還得沾你的光。等杜洋出來了,咱們一起干大買賣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