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醉話,卻道出了她心中的酸楚和苦悶。階層的不對等,身份的不匹配,即便將來走到一起也是無盡的痛苦。喬巖之前覺得無法和蘇楠相提并論,今日一見,種種所為,讓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這樣的巨嬰,讀再多書又有何用,就憑歇斯里地的吼叫和毫不知恥的羞辱,將自身缺點暴露無遺。這種人,一輩子活在他家人的陰影里。
無從得知倆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但感覺白雪從來沒有愛過他。或許是迫于生計或前途,為將來尋找了個避風港。但到了一起發現,對方的自私傲慢,一次次挫傷著她脆弱的心靈。
蘇楠似乎喜歡她,卻不懂得如何去愛。從小到大習慣了聽從家人的指揮,就連戀愛也要等著母親去安排。剛才面對分手,明顯能感覺到他無所適從,估計這點他母親沒教過他,用過激的行為來報復白雪的放棄。
當然,這些是喬巖猜測的。這些年辦案,積累了很多經驗,尤其在揣摩辦案對象心思上,雖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通過眼神行為神態等能判斷個大概。
喬巖舉著的手始終沒放到她后背上,而是靠著身體的核心力量支撐著。等車子開過來后,扶著上了車。車子啟動后,白雪的頭緩緩靠在他肩膀上,抓著手臂的手滑落下來,落到他手心上。然后慢慢穿過指縫,十指緊扣在一起。
之前的肢體接觸,都是無意識的。而今天,白雪是主動的。指尖相觸的瞬間,喬巖感覺渾身血液在沸騰,從手臂抵達心臟又倏地直達腦門。握著纖細柔軟的小手,嗅著特有氣味的芬芳,仿佛找到了初戀的感覺,怦然心動,無法抗拒。
車子在京城大街小巷穿梭著,五彩斑斕的燈光像放電影似的在臉龐滑過。就在喬巖思緒萬千的時候,察覺到手臂上一股濕熱的物體流淌下來,側頭仔細一看,白雪哭了。
就在剛才,蘇楠那樣和她咆哮,都始終沒流一滴淚。此時此刻,躲在陰暗的角落,將心中的百般委屈盡情釋放出來。喬巖摸了下口袋試圖找紙,可他從來沒帶紙的習慣,只好用衣角為其拭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