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聽了受寵若驚,連忙道:“童主任,征求意見不敢當,您有什么直接安排就行了。”
房間里僅開著臺燈,柔和的燈光如同倫勃朗光打在憔悴的臉上,依稀能看到兩鬢和頭頂格格不入的白發。童偉眼神凌厲,看著喬巖如芒在背。良久啟齒問道:“你害怕嗎?”
喬巖似乎明白對方所指,堅定地搖了搖頭。
童偉收起眼神,起身走到窗前道:“喬巖,你也知道,丁書記剛來不久,已經接連二三發生了很多事,弄得焦頭爛額,心力憔悴。今天,省里的專項調查組剛走,處理意見應該很快就下來了。這件事,對金安縣損傷很大,嚴重破壞了形象。”
“外界給金安縣扣上民風彪悍、治安極差的帽子,上級領導認為我們政治生態差,領導不作為。一旦產生刻板偏見,短時間內是不會有所改觀的。如此一來,談什么發展,就是有意向來金安投資的,因為這件事也會望而卻步。”
“就丁書記而,當地發展不發展,不會影響到他的仕途,也沒必要得罪什么人,只要安安穩穩的,過兩年調走,照樣可以向上發展。可對金安縣呢,一旦錯過了發展黃金期,以后更沒機會了。”
“丁書記還是有想法的人,想在他任期內改變一下金安縣。但沒想到的是,政治環境很差,發展阻力很大。所以,金安要發展,就必須清除障礙。這需要絕對的勇氣和果敢的手腕要對抗強大的利益集團,可僅僅依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嗎?”
童偉點燃煙,繼續道:“關于蔡小虎,丁書記并不是非要弄他,但此人不除,很難撼動當前的局面。你前期辦他的案子,應該有切身體會。包括張書堂書記發生車禍后,他們如此針對你的,丁書記和我都一清二楚。”
說著,轉過身回來坐在床上接著道:“張書堂書記當初選定你辦蔡小虎的案子,自然有他的道理。不瞞你說,我們也側面了解過你的情況,認為你還是能勝任這個案子的。現在到了最關鍵時期,我們一旦退縮,前功盡棄,深陷被動。所以,決不能有絲毫動搖,更不能被黑暗壓制。如果讓你繼續辦這起案子,有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