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成從張天勤那出來,就來到書香園了。
站在張婧儀的門外,他徘徊了好一會,可最終還是走向了另一邊的張婧容房中。
張婧儀對此一無所知,她在等另一個人來。
半個時辰之后,她等得昏昏欲睡,忽然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出現,遮住了她臉上的光。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正要睜眼,就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手掌在她臉頰上劃過,讓她感覺一陣戰栗。
她幾乎是瞬間驚醒的。
“你干什么?!”
來人也如夢初醒般,似乎剛剛做了什么,他毫不知情。
收回手,他眼睛里閃過一絲尷尬,“抱歉,剛剛……”
他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怎么了。
看清是他,她松了口氣,撐著身體坐起來。
前世的噩夢縈繞,讓她對外界的感觸都異常敏感,反應也過激了些。
“這是你要的東西。”
將賬冊從被子里拿出,她臉上透著疲憊。
沈瑕從懷中又拿了一瓶藥來,“上好的療傷藥,吃一顆。”
這藥比宮沐青煎的那些藥,療效好數十倍!
這一次,她沒有矯情,直接倒了一顆藥丸出來倒進嘴里。
這干脆模樣,倒是讓沈瑕怔了一下。
“你對我倒是挺放心的。”
張婧儀將那一整瓶藥都藏進了枕頭下面,似乎擔心對面那人會要回去似的。
他莞爾失笑,在床榻邊坐下。
翻了翻那些賬冊,他嘴角止不住上揚。
她確實挺厲害的,雖然有些不自量力,不過這膽量、計謀和敏銳度都有,光這幾樣,她就勝過普通女子上百倍了。
“你倒是舍得,張婧容那么多好東西,你就忍心一把火燒了?”
燒了別人住的地方就算了,連自己住的地方都燒,為了撇清自己的關系,也夠果斷的。
張婧儀面上表情毫無變化,對張婧容的那些東西也沒有半點心疼的意思。
再值錢也不是她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這幾本賬冊,你能讓姜家傷得有多深?”
她看過里面的內容了,這西山夏家,給姜家輸送的利益竟然達到數十萬兩黃金!
這是什么概念?
夏家負責的礦山除了銅礦之外就是鐵礦,要不是夏家上面是夏至沖、八皇子、還有祺貴妃,這種礦山,怎么輪不到夏弘駿的。
老八也挺能耐的,竟敢收礦山這么多銀子!要是讓皇帝知道,不知道他會不會也要脫一層皮?
“放心,不會叫你失望!”
他淡淡出聲,一雙明亮的眸子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除了十五皇子的撫養權,你還有別的需要我幫忙的嗎?”
比如,她和親的事,又比如,她被人誣蔑為“天煞孤星,滅國之女”的事,以及,五年前京城的那場瘟疫……
“有。”
她干脆開口,讓他眼神一亮。
張天勤密室里的那些東西,張婧儀現在沒有能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所以眼前人,就是她最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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