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啊不!是沒有!沒有……”
翠微嚇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臉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生怕自己會踏上翠蘭的后塵。
張婧儀伸手將她扶了起來,輕笑,“沒有就沒有嘛,別緊張,不是什么大事。”
“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別讓十一公主和八王爺他們等久了。”
“是,是,奴婢遵命!!”
翠微知道,十公主這是在敲打她,是在告訴她,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可她是十一公主的人,如果不說,那十一公主那邊,她要怎么交代?
后面的那段路,翠微一直是精神恍惚的,就連什么時候到了前院,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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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別院很大,亭臺樓榭,池閣軒觀,幾乎應有盡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小的別院,是什么皇家貴族的府邸呢!
碧波池上的亭子里,是一場十分熱鬧的酒宴,周邊,還有一些西山的官員富紳作陪。
張天勤坐在主位上,張婧容和周瑾成分別坐在他的兩邊,有說有笑地與晚宴上的人有來有往。
這場酒宴,其實上一世也發生過,當時她沉浸于失去清白的痛苦中,根本不想來這個宴會的,可張婧容和周瑾成非要她來,結果,在這場宴會上,因為知縣侄女劉曼兒的多嘴,導致她被人侮辱的消息傳了出去。
后來,整個西山縣都知道她失去清白的事了!坊間傳聞更是難聽!
張婧容身邊的婢女特地將外面的傳帶進了別院,讓她即便足不出戶,也備受羞辱謾罵……那時候,她甚至上吊自殺,差點死了!
而這一世,馬三沒有得逞,她的清白也完好無損,所以,今晚的宴會,張婧容給她安排了什么呢?
不過,不管她安排了什么,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張婧容今晚對自己給她的安排,會不會滿意?
“婧儀,你來了?快,來八哥身邊坐!”
遠遠看到張婧儀,張天勤便站起來招呼。
他一起身,所有人都跟著站起來,同時將紛亂復雜的目光,全都轉到張婧儀的身上來。
“那就是被皇上流放的廢公主張婧儀?”
“對,就是她!據說她是天煞孤星,能滅大慶國運!當年皇上還不信欽天監那話,可不過半月,京城就發生了瘟疫,死了不少人!”
“有人說,是皇上強保滅國之女,從而導致上天降下天罰,這才讓百姓受災!”
“我也聽說了!聽說五年前的那場祭天大典,就是皇上為了平息天怒所舉辦的!就是不知為何,本應該以命祭天的公主,會活下來,且流放到了西山!”
“噓!那件事可不能再提,小心項上人頭!”
說話的是西山的一些富紳,同時也是西山各大礦市場的承包商,與夏家地位差不多;而這些人中,也幾乎每一個都多多少少有點京城的關系,因此,他們知道的事,比一般百姓要多得多。
張婧儀從那幾個人面前走過,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從容淡定的視線朝他們掃了過去。
而被她視線掃中的人,則是每人都察覺到了后脊背一陣涼意。
“下官劉澤,拜見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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