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你打算怎么處理?”沐凌雪開口問道。
“一開始我只拿他當棋子用,隨時可以拋棄,但兩次接觸下來,我發現這個人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所以真到了要暴雷的時候,我會讓他跑的。”
摸著良心說,在這件事情上,林安是有點對不住陳三,因為他一直把陳三蒙在鼓里,最后卻讓陳三來背這個鍋。
倘若陳三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處就罷了,實際上陳三啥也沒撈著,最起碼目前是這樣。
不僅如此,這兩天他忙得前腳打腳后跟,連個覺都沒睡,他以為林安是在考驗自己,他以為自己運氣好遇到了伯樂,卻不知林安是活閻王。
“嗯,這樣最好,他畢竟是幫我們做事的,最后如果還因為我們而死的話,我會有負罪感。”沐凌雪說道。
“你怎么會有負罪感呢娘子,從始至終,騙局都是我一手策劃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林安沒想到沐凌雪會說出自己會有負罪感這種話。
“或許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但我也參與其中了不是嗎?”
沐凌雪雖然做了近十年的禁衛統領,看著冷若冰霜,沒有人情味,實則內心極為柔弱。
這不由地讓林安想起來一句話,我不殺伯仁,可是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怎么能沒有一絲愧疚呢。
倘若騙局敗露之后,陳三被抓起來梟首示眾,他們敢說沒有一點歉意?
“聽著似乎沒毛病,那我就盡力保住陳三的性命,事情敗露之前就讓他遠走高飛,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最好是出國。”
林安想了一下后說道。
“他是不能繼續呆在大夏了,不然的話,即便跑到偏僻的地方也有可能被抓回來。”
沐凌雪覺得林安讓陳三離開大夏是個不錯的主意,雖然離開王都,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陳三也會比較安全,但哪有直接出國來得干脆。
只要陳三身上有銀子,完全可以去大虞或者大齊逍遙快活,朝廷的手還伸不到這兩個國家。
“嗯,娘子高見。”
林安咧嘴一笑,“到時候我再交給陳三一個任務,讓他在大虞或者大齊做生意,這樣我們就不光是在大夏有產業了。”
此話一出,沐凌雪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慮,“你不會是想著另謀出路吧?可能你對這塊土地沒有多少感情,但是林安,我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離開的。”
林安是穿越過來的人,對大夏確實沒有多少感情,所謂的故土難離在他這里壓根不存在,大夏也好,大虞也罷,哪里活得自在他就去哪里。
如果哪天他跟皇甫汐月鬧翻了,他會考慮離開,不像這里的土著,對家鄉有難以割舍的感情。
“娘子,你多慮了,我并沒有離開大夏的意思,只是有備無患,而且派人去大虞或者大齊做生意,也算是埋下了一顆暗棋,說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場。”
林安能理解沐凌雪的心情,倘若這不是在大夏,而是在華夏,如果他的另一半有跑路的苗頭,他也會接受不了,甚至懷疑對方的身份。
坦率的講,這也是林安臨時想到的,就是騙局敗露之后,順勢讓陳三去大虞或者大齊,在那做點正經的買賣。
倘若以后他在大夏混不下去了,去了大齊或者大虞,也有落腳的地方。
當然了。
這都是后手準備,他和皇甫汐月應該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除非皇甫汐月突然掛了,新登基的皇上不待見他,如果是那樣的話,大夏就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那就好,陛下待我不薄,如果當初沒有陛下把我帶進宮,或許我早就凍死餓死在街頭了,你們兩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在你們當中做選擇。”
沐凌雪很害怕以后會出現林安和皇甫汐月讓她二選一的情況,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寧愿自己去死。
一個是她的夫君,為妻者當然要以丈夫為中心。
另一個是她的救命恩人,對她可以說是恩重如山。
這樣的選擇,換誰來恐怕都是痛不欲生,因為不管怎么選都是錯。
“我知道,娘子你放心,我會考慮你的感受的,只要女帝不做觸犯我底線的事情,我是不會跟她鬧翻的。”
林安笑了笑,而這一句話聽得沐凌雪心里暖暖的,因為她感覺到了林安對自己的寵愛。
“謝謝你。”
“不是,一家人說什么謝啊,多見外,要不今晚咱們倆別分開睡了,太見外了。”
林安正經沒幾分鐘就露出了本性。
“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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