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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億！
兩千億！
三千億！
劉志平、程伍、孫忠、陳桔紅四人蚌住了，思維出現了短暫失神。
任憑他們來之前做了多么完美的準備，也沒想到方子恒會如此開啟話題，更沒想到他會喊出三組嚇蒙人的數據。
真是吹牛不上稅，以為他們什么都不懂。
他們四人，哪個像騰訊總部那些天天蹲辦公室的程序員？
還三千億，你特么怎么不說三萬億！
劉志平嘴角抽抽，極度無語，內心中有一股起身走人的沖動。
艸！
他不想跟方子恒談了。
要知道，騰訓是互聯網的翹楚企業，最擅長用數據說話，早在小馬準備進軍影視行業之前，就讓公司的智庫分析過整個大文娛產業的前景。
得出的結論很喜人，如果整合好各方資源，由騰訓負責導流，幾年下來打造一家幾百億的大文娛事業群完全有可能。
一千億也有希望，但是相當難！
別看華壹目前的市值沖上了四百億，大部分都屬于虛高股價，只要出現一部主控電影大跳水，或者口碑反噬，股價分分鐘下跌。
基于多種分析論證，騰訓公司最后得出的結論，華國的大文娛事業一家公司頂天做到一千億。
這個數據，本來是等小馬跟方子恒見面后，由他親口說出，用來裝逼的利器。
現在方子恒喊出三千億大文娛事業，擺明看不上騰訓，任誰麾下有這么個龐大的文娛集團，都不會給人當小弟。
幾乎是一瞬間，四人就明白了方子恒的決心。
呼...
劉志平吐出一口悶氣，緩緩壓下心中的不滿。
明白歸明白，不滿歸不滿，商談還得繼續。
現在是騰訓求人，不是方子恒求他們，只能任由對方裝逼了。
劉志平能勝任騰訓的總裁，自然也不是常人，電光火石間，他就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他掏出兜里的香煙，起身給方子恒遞了一只，然后給自己點上一只，又把香煙扔給程伍和孫忠，最后對方柔、陳桔紅歉意的笑了笑。
一翻小動作，做足了煙癮來了不抽不行的樣子。
方子恒沒理會對方的表面紳士，點上煙吸了一口，意示方柔去把窗戶打開。
方柔乖乖把身后兩扇窗戶打開，一絲涼風吹進來，讓屋子里幾人精神一震。
冬天的深城溫度不冷不熱，很適合養人。
“三千億大文娛產業，方董好魄力！”
劉志平吐出一口煙霧，莫名一笑，回到座位翹起二郎腿，開始第二次游說。
“不瞞方董，來之前我跟馬董有過大致的討論，得出大文娛產業突破千億指日可待，兩千億也不是不可能。”
“您說的三千億，未來或許真的有希望。”
劉志平笑著把調子升起，配合方子恒吹牛。
隨即，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懷疑道：“但是方董別忘了，今年的電影市場總產值只有160億，想把盤子做到您說的三千億產業，最起碼得年產一千億總票房才行！”
“一千億的總票房，以目前的增長速度來看，得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劉志平同樣拋出一個概念化的問題。
不就是吹牛嘛，誰不會！
你喊出三千億的口號，我不反駁，我向你請教，問問什么時候可以做到總行吧。
劉志平很確定，方子恒之前在吹牛。
他不相信對方能預測往后十年、二十年的電影市場。
這時候，旁邊的程伍加入話題，幫劉志平踢出一腳助攻。
“方董，您是拍電影的行家，相信您對電影市場有信心，能夠把握住風向打造出一部部爆款項目。”
程伍先肯定了方子恒的能力，接著道：“但是，我們也不能盲目的相信市場，隨著電影市場逐年增長，逐漸成熟，發展的速度必然會越來越慢，甚至潛力耗盡，市場來到飽和期。
以北美為例，目前的總熒幕數量在30000塊，發展的高峰期以過，預計三年后達成50000總熒幕數量，進入市場飽和期。
而北美五年前的年度總票房為110億美刀，五年后的今天只不過增長了30億，總票房在140億美刀左右。
北美電影真正的大頭在周邊版權、家庭影院、dvd銷售、電視點播這幾塊，年度總產值超過千億美刀，所以才能出現好萊塢八大巨頭幾百億的產業。
即便如此，好萊塢也沒有出現過千億美刀的文娛集團！
而我們華國盜版橫行，版權的收益屬于迎頭小利，不及電影票房的十分之一！”
說道這，程伍嘆息一聲，勸解道：“方董，以華國的影視行業體量來看，想單憑一家公司把產值做到千億以上，難度堪比登天，唯有多方合作把資源整合到一起，力往一處使才有幾分可能！”
這一腳助攻，聽的劉志平、孫忠、陳桔紅三人頻頻點頭，大為贊同。
人有野心是好事，但總得面對現實吧！
騰訓目前的總市值才不過500億美刀出頭，折合軟妹幣不到4000億。
三千億大文娛產業，你方子恒拿什么來實現？
單靠吹牛是不行滴！
三人表面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暗罵方子恒得了臆想癥，不知天高地后。
一番話說出后，程伍身子往后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美滋滋吸了口煙。
騰訓四人經過最初的客套后，終于露出了獠牙，化作資本大鱷對方子恒虎視眈眈。
方柔看不下去了，雖然沒太聽明白對方說的數據，但也知道雙方到了亮刀子的時刻。
答應騰訓的好意，大家成為一起家人！
不答應，以后就是敵人！
小姑娘杏眼一凝，劃開手機一通操作，把剛才那一段錄音發給安迪。
她有心提醒方子恒，怕堂哥年輕氣盛真跟對方起沖突，把關系鬧僵。
林妃妃、安迪給她上課的時候曾說過，騰訓、阿里、百度這些互聯網大鱷，不是恒宇目前可以比擬的。
雙方拉扯可以，能不得罪最好別得罪。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方子恒神色很平靜，并沒有因為程伍的話亂了心緒。
他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蒂按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指了指茶杯讓方柔添茶。
方柔：“........”
哥，你怎么還喝茶啊，對方都亮刀子了！
小姑娘斜了方子恒一眼，心里急的不行。
方子恒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看向騰訓四人，最后目光落到劉志平身上，淡淡開聲：“劉總，三位，你們覺得騰訓能做到目前的體量，最大的憑證是什么？”
“當然是用戶，我們騰訓的用戶位居華國互聯網第一！”
陳桔紅脫口而出，道出了騰訓最大的優勢，以及體量之大的根本原因。
然而她話一出，劉志平、程伍、孫忠三人的臉色狂變，再不復剛才的淡定從容。
方子恒笑了，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他接過方柔遞來的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四人，嘴角上揚，豪邁道：“華國的人口是北美四倍之多，龐大的人口紅利，就是三千億大文娛產業的憑證！”
“騰訓如此，恒宇亦如此！”
“四位對數字的敏感肯定超過方某，個中細節，想必不用方某多說。”
騰訓如此，恒宇亦如此！
平靜又刺耳的話語，在小型會議室響起。
方子恒反戈一擊，讓四人渾身一震。
陳桔紅傻了，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她沒想到，方子恒竟然下套，借她的話翻盤。
此時她回過味來，跟劉志平三人一樣明白方子恒話中的涵義。
華國龐大的人口紅利，是任何行業最大的市場，互聯網市場如此，大文娛產業亦如此。
北美沒有千億以上的文娛帝國，不代表華國沒有。
方子恒的反問，瞬間破局，打斷了四人的氣勢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