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看著那棵樹,寒風吹得愈發厲害,她長發在空中翻飛,卷成一團,鈴鐺聲仿佛就在耳邊。
她繞著樹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樹上密密麻麻的竹簽,想要找到傅初安當初丟上去的那個。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她太執著,大風刮下來好幾個竹簽,砸在地面發出悶悶的聲音。
沈南霧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已的名字。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傅初安寫得一手好毛筆字,筆力雄渾,字形端正,跟他這個人一樣,帶著一種剛正不阿的氣質。
她俯身,撿起那竹簽,認認真真看了好一會。
嘴角帶著一絲輕笑,“真是古板無趣。”
她盯著看了又看,在想要重新丟到樹上時,發現背面也寫了字。
愿沈南霧一生順遂,戀愛結婚生子,不受世間苦,一直幸福,和誰在一起,都無憂無難
沈南霧突然就紅了眼眶,看著那句“和誰在一起,都無憂無難”
他究竟是不強求自已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還是擔心未來他出事,她會等一輩子。
她咬著牙根,罵了一句,找到毛筆,把那句話劃掉,然后補上一句,這輩子只能和傅初安在一起
然后找了個她認為的好位置,用力,竹簽被高高拋起,再穩穩掛在樹梢。
她站在樹底下好一會,最后撿起地上的那些竹簽,再一一拋上去。
她一邊撿,一邊嘀咕,“我做了這么多好事,你們都得保佑他。”
“不然我詛咒你們有情人分手,一輩子不得和好!”
她心里暗暗想著,眼睛紅得不像話。
“傅初安,你個王八蛋。”
風突然停了,她沉默片刻,又輕聲道,“我好想你。”
明明傅初安才離開半年,她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沒有傅初安在的日子,無趣又冗長。
有時候她會忍不住罵自已,“沈南霧,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從前沒傅初安的時候,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咋這么矯情。”
每次罵完,并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更想傅初安了。
打車回到沈家時,她身上積攢了很多的雪。
沒急著進去,先站在門口抖雪。
屋子里突然傳來一道激動又著急的聲音,是沈南徹在打電話。
“怎么會聯系不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沈南霧拍著衣服上的雪,聞,側目往里邊看了眼。
沈南徹站在客廳,臉上都是焦急和不解。
“張冉呢?也聯系不上嗎?”
聽到這個名字,沈南霧突然停了手上的動作。
她知道張冉跟著傅初安去了云南。
所以,是傅初安出事了?
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因為她聽到沈南徹說,“先別通知傅家那邊,也許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沈南徹掛了電話,在玄關處換了鞋就往外走。
“小……小七?”
他眼底有一瞬的慌亂閃過,剛剛門沒關,他聲音又不小……
“怎么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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