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蘇木怒不可遏地指著阿烈,面色陰沉到可怕。
雖說如今朝中的大小事務,通過小皇帝他基本上都能掌控了,但這道八百里加急一到,朝中還是免不了會扯皮一番,
明面上,他還是大姜的官員,要以大姜的利益為先,即使是不支持打仗的主和派,也不能反對給山海關運送物資。
雖說他能再將準備好物資調換出去,但麻煩不說,或多或少也總要給山海關留些東西。
還不如就讓京城里的這些人,全然不知山海關的動向,直至他西夏的鐵騎踏進京城的那日。
也不至于讓他們一直提心吊膽不是,趙蘇木自覺自己還是很仁慈的。
阿烈直挺挺地跪在書桌前,腦袋緊緊地低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即使被趙蘇木打翻的硯臺里的墨汁撒在了頭上,卻也絲毫不敢躲閃,直到趙蘇木將怒火一股腦的都發泄出來后,才敢試探地開口解釋道,
“大人恕罪,雖是屬下沒辦好差事,但那八百里加急的信差周圍,有不少人手在暗處護著。”
趙蘇木聞怔了怔,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那信差周圍竟會有人護著?
難不成這京中竟有人提前知道了山海關的動靜不成?可他不是早已切斷了西北那邊和京城的通信嘛?
趙蘇木怎么想也沒想到哪里出了紕漏,他眉頭緊鎖,一手支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警惕地追問道,
“你是說……咱們被人發現了?”
“應該不是,”阿烈這時候才敢去擦已經流到臉上的墨汁,他搖了搖頭道,“屬下帶人去刺殺時發現,那名信差和周圍暗處守著的人認識,若是京城里有人發現屬下去刺殺信差,進而派人去救人,那信差不可能會認識他們……”
“所以不是京城里有人發現咱們了,而是蘭霆,是他派人在暗中保護這名信差,以確保他能安全到京。”沒等阿烈說完,趙蘇木便接著推斷道。
有蘭霆的人在暗處守著,他們既不占先機,人數上又沒有優勢,就算真的殺了那名信差,暗中那么些人,任意一個都能是下一個信差。
想通這一點后,趙蘇木原本心下的怒火也漸漸消散了,他聲音放緩了些,對依舊跪在書桌前面的阿烈溫聲道,“先起來吧,此事也非你一人之過。”
“蘭霆啊蘭霆,就那么怕八百里加急的信差在路上出意外啊?”趙蘇木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諷弧度的冷笑,
可嘆你費盡心機,最終還是要徒勞一場。
趙蘇木施施然地坐回了椅子上,邊把手搭在一旁炭盆上的熏籠罩上取暖,邊吩咐阿烈道,
“待朝上議事后,無論是戰是和,都定會運一批物資到山海關,你帶些人把這些物資給調換了,不管是換成石頭還是其他,總之一粒米也不要留下。”
“記住,不要再讓我失望了。”趙蘇木伸手指了指他。
“是,屬下這次定會辦的妥妥當當,決不會再出任何差池。”阿烈單膝跪地,鄭重道。
趙蘇木自詡算無遺策,卻不知有人比他技高一籌,
另一邊,
瑤光也在同左斯年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