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左斯年沒怎么猶豫就一口應下,不過是出宮時多捎帶幾個宮女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他邊從面前爐子上固定著的茶壺中倒了杯微熱的蜜水遞到蘭柯面前,邊柔聲問道,“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嬤嬤,下次要不要也一起帶出來?”
蘭柯聞,失落地搖了搖頭,“嬤嬤說她要守著慈寧宮,不出來玩兒。”
邊說著她邊接過蜜水喝了一口,唔,有股花香的味道,
蘭柯剛想說些什么,馬車便突然劇烈的搖晃了下,手中的茶盞瞬間失手,杯中蜜水飛濺,她的身體也因慣性而猛地向前撲去,
幸好左斯年反應迅速,攬著蘭柯肩膀的手臂瞬間收緊,又一手扶住馬車窗框,穩定住了他們的身形。
“怎么啦?”蘭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左斯年輕撫著蘭柯的背,溫聲安撫道,“別怕,沒事。”
但他剛才還溫柔的幾乎要淌出水來的眸底,此時已一片冰冷。
他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馬車旁明面上守著的侍衛,已經與從混亂的百姓中沖進前來的刺客廝殺在了一起,長槍短劍交錯,發出金戈碰撞之聲。
左斯年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這次的刺殺是誰干的,他本以為自己放權放得干脆,又裝出一副閑散王爺之態,就已足夠取信趙蘇木,
但看來,因著雪災之故,西夏不得不破釜沉舟,趙蘇木也跟著謹慎起來,要殺了自己以絕后患了。
在昨天一場大雪,印證了欽天監監正所說的,西夏會有雪災的推測后,再親自帶蘭兒出來,是他考慮不周了,
但現如今再想這些已經晚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蘭兒,他松開攬著蘭柯的肩膀,對著早已從腰間抽出軟劍,警惕異常地守著馬車門口的天璣道,“帶蘭兒先走。”
趙蘇木要殺的是他,不會在意車上其他人的。
“我不走!”聽著外面一片混亂的嘈雜聲,蘭柯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刺殺!
即使已經經歷了兩個世界,但這還是蘭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聽著外面的喊殺聲,還有周圍百姓的痛苦慘叫聲,蘭柯的指尖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額頭鬢邊不由自主地滑落一滴滴冷汗,心跳如擂鼓。
但明明原劇情中,左斯年沒有遇到過刺殺,她焦急地在腦海中翻看著原劇情,心卻更為猛烈地跳動起來,
難不成是她非要出宮,才給左斯年引來了這一場刺殺?
蘭柯不知道左斯年帶了多少暗衛,但剛才他掀開車簾時,她也偷偷跟著瞄了一眼,明顯對面刺客的人數更多。
是她連累了他,她又怎么能拋下他,獨自逃跑,
反正他要是死了,她的任務也失敗了,那還不如陪著他一起死了呢。
蘭柯緊緊咬著嘴唇,低垂的眉眼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
這些思緒只是在電光火石間,然后蘭柯便見左斯年蹙起眉頭,叫了句,“蘭兒,”
蘭柯卻撲到他懷里,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輕軟的嗓音帶著哭腔,“不走就是不走,你別兇我嘛,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