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年任由她抱著,好一會兒才柔著聲音道,“好了好了,快下車吧,一會兒你的宮女該等急了。”
天璣和谷青、谷翠她們早就從馬車上下來了,不過下車時,她們都被瑤光一人發了個幕離,戴上后才下車的。
主要是她們經常在宮內尤其是內務府行走,這到底還是京城,廟會上更是人多眼雜,若是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幾人下車后,自是也聽見了旁邊百姓的議論,
“這雪是王爺派人掃的吧?”天璣到底和瑤光同屬北斗,之前認識,她被谷翠戳了戳,只得開口問道。
瑤光轉頭看了看車門依舊緊閉著馬車,點了點頭,輕聲道,“除了王爺還能有誰?”
“昨兒從慈寧宮回來,王爺就吩咐了人來這兒守著,只等著雪停,就將這一片的積雪打掃干凈。”
“那若是今兒個雪還沒停呢?”谷翠好奇的小聲問道,
瑤光回道,“若是雪沒停,今兒早上也要將這一片掃出來。”
車內,左斯年也正給蘭柯戴上幕離。
近些日子,許是欽天監監正上奏雪災之事,使得趙蘇木愈發急躁,時不時會派人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做一個放權后的閑散王爺,
趙蘇木是西夏細作,蘭兒又在邊關長大,是一直與西夏作戰的護邊大將軍蘭霆的愛女,
左斯年不確定趙蘇木今兒會不會派人過來,他派來的人又會不會認得蘭兒的樣貌,所以還是以防萬一為好。
蘭柯看著這個都要長至腳踝的幕離,本以為戴上會很影響視線,但誰知道她不情不愿地戴上后才發現,這幕離上的細紗輕薄如霧,完全不影響她看外面,
她將頭探出窗外,想看看看外面是不是也是如此,然后就聽到瑤光后面那句話,
蘭柯有些不忍心地看向左斯年,問道,“那些掃雪的人會不會很冷啊?”
她綿軟的嗓音里還帶著一絲絲愧疚,若不是她非要出宮,左斯年也不會派人將半夜里來這兒掃雪。
左斯年邊扶著她下馬車,邊柔聲對她道,“放心吧,本王讓人包了附近的客棧,他們是在客棧里待到雪停才出去清掃的,姜湯熱羹也一直供應著,每人還有二十兩銀子拿,他們都是搶著去的。”
蘭柯聞,這才放下心來,
沒想到他一個王爺,竟也能如此細心。
踩著最后一節踏腳凳,蘭柯左右環顧著四周極為熱鬧的廟會,興奮地眸子都亮了,
順著左斯年的力道,她直接撲進了他懷里,
左斯年唇角不自覺上揚,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接住,護著她的小腹,小心地將她放在了地上。
即使隔著幕離,蘭柯也能看清他眸底那令人沉溺的溫柔情深,
她掀開面前的薄紗,快速地在左斯年頰邊輕啄了下,
才轉身歡快地對旁邊看見她下來,就聚集過來的天璣她們道,“走,咱們逛廟會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