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宇宙中，同時存在這么多個我們。”

“有人強大，有人平庸。”

“有人握著改變命運的機會，有人碌碌無為。”

“有的人是主角，有的人是配角。”

阿福低著頭，眼神有些空洞，呆板的表達著。

無限五等分...

程乞站在不遠處，瞳孔如玻璃晶體一般顫動著，襤褸的披風微微蕩起。

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個人影，他立在黑暗中，渾身漆黑。

他的身體被無限拆分，從一個宏觀物體，變成了大分子復合物，那像是一團盤繞在一起的青蛙卵，然后復合物又被拆成分子，分子又被拆成原子，原子又被拆成電子、質子、中子，然后又被拆成夸克，之后是亞夸克，再之后是量子比特，再之后...它已經渺小的看不見了，但仍然在微觀世界中，被無窮盡的拆分著。

整個過程，以一種極端的思維，詮釋著破碎。

他最終一定是卑微如塵埃，一定是位于整個世界邏輯的最底層，萬劫不復。

所謂的灰飛煙滅，在他面前，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解脫。

所以。

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程乞看向阿福，“你得到答案了嗎？”

阿福搖搖頭，“還不確定。”

程乞的眼睛微微瞇起，“你為了自已，甚至不惜殺害自已的生母，有必要這么極端嗎？”

“你沒有經歷我所經歷的一切，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和絕望。”

阿福看著程乞，“我是瘋了，夢姐那么愛我，而我卻還沒與她見面的時候，就決定殺死她，但其實我還有個細節沒告訴你，我不僅帶著前世的記憶，我還帶著更早的記憶，上一世，上上一世，上上上一世！”

“無數次的重刑犯人生！”

“無數次的被五等分！”

“你知道這其中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什么嗎？”

“在于我無數次的不知情...這是最痛苦的，最無助的，足以讓一個人崩潰到極點的感受！”

“我真的瘋了，我不想再迎來下一次！”

“犧牲一個夢姐，我認為值得！”

一直表情呆板的阿福，難得的露出了一抹激動而偏執的神色，但下一秒，他的表情急速轉變，又變的淡然空靈。

他雙手合十，閉目道：“斷輪息苦，捐軀度眾，是為真義。”

程乞有些憤怒，“從終點倒推，不是依然看見悲慘的結局了嗎？真的能改變這些嗎，或許你帶著希望正向行走，努力的規避所有征兆，那個結局就不復存在了呢！”

阿福的神情又變得呆板，他看著程乞許久，終于緩緩開口，“無數分身中，我很特別，我不僅能與佛思想共鳴，也能跟你們思想共鳴，所以我們之前從沒見面，我就能知道你的一切。”

“你這種思維叫什么...”

“這種思維改變不了困境的本質，你看這霧，不會因為你喜歡天晴就散開。”

程乞看著那個少年，“至少我內心是晴的。”

“當你的肩膀都被壓垮時，內心那虛無的晴朗，能撐起什么？”

“那能讓我的頭腦清醒，我相信每一步都有解法。”

“路都不通，你的解法有什么用？”

“正因為你的極端和絕望，才會覺得路不通。”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