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面色平靜的看著無比震驚的程乞,“你能明白嗎,我去過我自已的生命盡頭,你知道我在那里看見了什么嗎?”
程乞的瞳孔震顫著,卻沒有接話。
阿福繼續道:“我看見自已還是犯了罪,我最終的結局,是被審判、被制裁。”
程乞的呼吸都變得輕微了起來,他在努力的消化著這一切。
“但沒關系,這跟我預想中的一樣。”
阿福仍舊看著程乞,但表情出現了一些起伏,“這就好比,我得知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摔碎一只杯子,但我又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時候把它摔碎的,又是怎么樣摔碎的。”
“但我現在有了新的方案。”
“我的人生是逆行的,我可以反向梳理,我沿著事情的進程一點點向回走,我留意每一個細節,留意每一個可能,甚至我能先看見征兆。”
“比如那只杯子,我先看見它變成了滿地碎片,而后碎片向上飛起,又在一個很高的柜子上凝聚成形,那么我就會知道,它是因為跌落。”
“所以在接下來的逆向人生中,我不會做出,‘將它放在柜子上’這個動作。”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我會利用這種方式,找到答案,并且避免一切的發生。”
說到這里,阿福再一次雙手合十,虔誠凝望虛空,“載苦輪廻,苦中之極,當解此結。”
“不不不...不對!”
程乞的雙眼猛烈的閃爍著,“你的描述里全是漏洞!”
“怎么會呢?”
阿福很真摯的看著程乞,“你我殊途同源,我對你沒有防備,我已經全盤托出了。”
“不對!”
程乞凝視著阿福,“你計劃的第一步,就充滿了漏洞!按照你的描述,你在夢姐肚子里的時候,控制了三個村民,‘協助’你爬了出來,那時候的你,甚至連一個健康的嬰兒都不算...”
這一瞬。
程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被凝固在金色琥珀中的金貓,內心窒息一般難受。
金貓的身體被千刀萬剮,肚子中那正在發育中的嬰兒,被她捧在手心。
金貓那凝固的表情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不忍,而那個嬰兒,就像是一個蜷縮的粉色幼鼠,體長還不足20厘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手指和腳趾,甚至還是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那樣的狀態,你怎么控制三個村民?”
“這原本已經夠離奇的了!”
程乞咬著牙,“你居然還說,你提前制造了行刑者核心,而且還衍生出了整個組織,進而捕獲了啞魈,又制造出了幾十億的克隆體,形成了‘基礎條件’?先不說這一切要耗費多少的操作時間,那時候的你,大腦發育完全了嗎?你怎么可能做到這一切?”
“那就是我做的,我做了一切。”
阿福說話的時候,先是那種屬于他自已的看似智力障礙一般的呆板和不自然,而后又切換成雙手合十,宛若神情縹緲的佛,他就像是一個人格分裂。
“我口中的我和我,一直都是兩個人。”
“程乞,你應該能明白這一切。”
“因為你也曾合并過自已的五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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