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歌悠揚。
逆轉流星著天空飛去。
億萬根透明細絲匯聚在白色的蛹上。
從‘嬰兒床’中伸出的手臂再次成長了,變得像是一個成年人的手,雖然看不見他身體的模樣,但他仍然想抓住天上的流星。
阿福回頭看了一眼程乞,然后繼續向前走,卻沒想到,他又被非常顯眼的臺階絆倒了,就像是一個笨拙的智力障礙患者。
我的大腦是沒有問題的,發育沒有問題,腦神經沒有問題,我完全可以正常的思考。
但我的世界跟你們不一樣。
——如果你從終點向行走,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我不能改變時間,時間仍然是滾滾向前的,倒退的只有我自已,我必須使用一種反向的思維去處理外部的一切,我的所有動作都必須是反向的。
比如,你看見我從椅子上起身,然后離開座位,走向遠處。
而我實現這一幕的方法,是我背著身,從遠處倒退走來,必須先撅起屁股,貼在椅子上,然后看向你。
當我的一切,都是反向時,在你們眼中我才是正常的。
因此我必須倒著走路,可我的后腦勺沒有眼睛,因此我會經常被絆倒。
我思維,必須時時刻刻逆向思考,所以當設備對我的大腦進行檢測時,會得出‘無法正常運作’的結果,再加上我連路都‘走不好’,于是,我就會被判定為智力障礙。
程乞的眼睛閃爍著,輕聲呼喚道:“嗎話的我懂聽能你,福阿?”
贊歌悠揚。
逆轉流星。
億萬根透明細絲。
從‘嬰兒床’中伸出的手臂,變成了一個中年的人的手臂,他的指甲很長,已經變得彎曲,尖端已經開始脫落。
——如果你從終點向行走,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阿福看著程乞。
我當然能聽懂你說的話。
但我在逆時間行走,所以你說的每一句話,在我耳中,都是反過來的。
之前的一幕幕中。
阿福就像是蹲在角落里,沉浸在自已的世界,專心的把玩著等離子小刀的自閉癥兒童,他用小刀戳向地面的同時,偶爾會回頭看一眼正在與博古對話的程乞。
——“罪有沒本根我以所。”
——“子肚的姐夢了開剖誰是。”
——“子樣么什長他,我訴告!”
——“人始創的者刑行...他是!”
這些字序顛倒的話,來自于阿福的世界。
是我,我、是阿福。
最一開始,我也經常思維混亂,下意識的說出正常排序的語,但后來我發現一個技巧,我可以經常說一些無論是正反,都能聽懂的話。
我試著用一些疊字,比如吃飯改成吃吃,回家改成家家,殺人改成死死,但我發現,這樣下去,我看起來更像是個智力障礙,然后我盡可能的減少說話。
先來無數,我也會做一些分不清反正的動作,比如用小刀戳地面,外人根本看不出來,我究竟是在出刀還是在收刀。
“嗎西東么什找在你,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