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做——博古。
程乞和金衣,分別站在兩顆輕盈的氣泡中,他們在空中微微飄蕩,地面上,發光絲線所構成的兩個大字,就像是城市中的霓虹燈、荒原上的火線、異星中的發光礦脈。
下方的光,將兩顆氣泡映照的五彩啊斑斕,就像是肥皂泡一樣。
程乞緩緩仰頭,看向金衣,“所以,誰是博古。”
金衣沒有抬頭,雙目盯著地面,麻木失神,“他是我的老師,最古老的行刑者,也是如今的法官4。”
“法官4...”
程乞的眼睛瞇起,“告訴我關于他的一切。”
金衣終于抬起頭來,隔著面前夢幻一般的彩色氣泡,注視著整個世界,他的神情難以描述,似是陷入了回憶,也似是陷入了一場噩夢。
...
這是宇宙的一隅,一顆被完全被黃沙覆蓋,完全無人在意的星球。
本地的外星生物,就像是一群衣不蔽體的土著,它們跪在地面上,長著蹼的手指按在黃沙上,渾身干枯缺水,皮膚已經變成灰色。
它們那沒有眼皮的巨大眼睛中,也嚴重缺水,變得皺縮渾濁,它們那足有20厘米長的嘴唇上,充滿了干癟的裂口,流出來的綠色血漿,也已經凝固成深綠色的血痂。
它們驚恐的看著眼前,舔著干裂的嘴唇,卻不敢說話。
前方的100米之外,似乎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水源,一片幾百平米的湖泊。
但它們不敢上前,只敢顫抖的跪在黃沙上。
湖邊站著一道高大的人影。
他擁有一頭在黃沙中肆意飛揚的長發,他的身高接近三米,胸膛如城墻一般寬厚,他穿著一身特殊的戰斗服,那是一種土黃色的緊身衣,衣服表面,鑲嵌著大大小小幾十個土黃色的反光薄片。
“不,不要...”
一名蒼老的本地外星土著,躺在地面上,肚皮已經皮包骨,它深深的呼吸,薄如蠟紙的肚皮,僅僅貼在肺上,它肺似乎已經干枯收縮,布滿裂痕。
這名蒼老土著的嘴巴中流出黃沙,它不但饑渴,而且沒有飽腹的食物,剛剛吞噬了大量的黃沙。
“不要...”
“那是我們最后的水源...”
“你為什么要這樣...”
蒼老手臂伸出干枯的手臂,似乎想要抓住強壯身影,而它身邊年輕一些的本地居民,眼中全是憤怒和不甘,但又跪在地上不敢做聲。
強壯身影緩緩回頭,那是一個相當于人類40歲左右的男人,眸光冷峻無情。
這一刻,他身上的幾十個黃色薄片,忽然綻放出不太顯眼的土黃色光澤。
而不遠處的湖泊,瞬間冒出一大團白色的水蒸氣,整個過程不到半秒鐘,湖泊中的水源全部消失殆盡,底部直接露出干裂的泥土,這是一種顛覆認知的抽離,湖泊的底部,甚至連一點濕潤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
本地土著,開始嗓子干啞的痛哭,它們已經流不出眼淚,但內心在滴血,所有的希望都在泯滅,它們又不敢上前,與那名來自高等文明的惡徒爭斗,它們太弱小了,沖上去的后果就是立刻死亡。
“不要憤怒。”
“要怨,就怨自已生活在了不該生活的地方。”
身穿土黃色科技戰衣的強壯男人,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也是此刻。
遠空之上,忽然像是升起一輪巨大的太陽,它沒有帶來更加嚴酷的炙熱,反而帶來了映照半個天空的金光。
一道同樣被金光包裹的身影,駕駛著一艘長度200公里的金色能量戰艦,從遠空極速靠近。
他來到沙漠星球的上空,金色能量戰艦折疊收縮,其中的金色的影人從高空降臨于地面,濺起滔天沙塵。
沙塵之中,朦朧身影的胸口,小小的‘∞’標識綻放著刺目的光澤。
身穿土黃色戰衣的強壯身影,不由得瞇起眼睛。
漫天沙塵漸漸落下。
黃沙之上,出現了一道更為高大,更為雄壯的身影,他身穿凌厲的金色的能量鎧甲,在露面的一瞬間,能量頭盔翻轉收縮,露出一名梳著板寸短發,大約40歲,面容剛毅且正直的男人。
“干枯者泳海,累積掠奪23顆行星表面的水資源,令23個低等文明因此陷入生存之絕境。”
金甲男人那鋒利的目光穿透虛空,“你已經被判定為2級罪行,刑罰內容——死刑,行刑者——博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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